打定主意,君奉雪竟做起曾经无比鄙夷的墙角行为,可惜里面不知发生什么,半点声音都没有,怕另一位仙阁弟子出事,他只好强行打开房门....
屋内气氛仿佛被什么凝滞了般。
悦宁溪内心草泥马一顿乱奔,忽然意识到不对,立刻回过神来,果然,少年心思不懂得隐藏,不知究竟想歪到哪里去,君奉雪脸色肉眼可见阴沉下去。
他忙不迭将叶初淮护在身后,“冷静!不是你想的那样!”
话刚落,门外君奉雪腰间传音牌就亮了起来,宁线衣声音传了出来:“哦吼,我还以为你看上小师弟呢。”
悦宁溪:“.....”
这话什么意思!?
君奉雪似乎根本不打算给机会,他看了眼身后没说话的“慕雅琴”,面容稍霁转达宁线衣交代带他去主峰的事,然后兀自离去。
如今叶初淮好歹顶着慕雅琴身份,而他则是个陌生的人,初来仙阁,就与仙阁女弟子独处一间屋子,还被人撞见衣衫不整,怎么看都是他的不对,仙阁没直接将他轰出去就已经很不错了。
主峰言事堂,悦宁溪他们刚到,宁线衣就迎了出来,远远看到殿中高台有一人正座。
“你们...还好?”
宁线衣挥手让殿前的弟子褪下,眸子锁定在悦宁溪身上,眼底兴味莫名。
君奉雪表情却没有一丝变化,他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悦宁溪,箭步如风入了殿内。悦宁溪耸了耸肩,颇为无奈道:“误会误会。”
他随着宁线衣刚进到殿中,蓦地一道白光闪过,转瞬即逝,悦宁溪甚至眼睛都没得及反应。等他抬眼时,就见上位一身白袍,银发鹤眉的天一老人垂眸倾听,君奉雪面色严肃在他面前低声说什么。
悦宁溪未能听见什么,但也知晓会说些什么。他假装不知道方才异样,与宁线衣走过去,一同朝天一老人行了礼。
天一老人眉目舒展,看向悦宁溪,“小兄弟的事衣儿与我说了,小小年纪如此果敢,不知师出何派呀,”
其实,悦宁溪对这位师祖也是很好奇的,没想到对方意外和蔼,但他还是怕被看出什么,用足了十分心神,不敢僭越。他一板一眼道:“抱歉,我不记得了。”
宁线衣安抚地拍了拍悦宁溪肩,目光带着几分殷切,朝天一老人看去。
天一老人微微颔首,他坐在正中,与宁线衣对视几秒。师徒两人似乎在打什么哑谜,眼神几个来回,下一刻,悦宁溪感觉有股清风拂过他周身,轻柔地将他推到天一老人面前。
那双深沉的眼眸正炯炯落在他身上,天一老人亲切问道:“小兄弟可介意我瞧瞧?”
明明只要想做他也阻止不了,可老人却问他意见。
悦宁溪知晓自己也反抗不了,于是他露出脸颊的梨涡,道:“劳烦阁主。”
天一老人似乎对他这般乖巧态度很受用,他哈哈笑了几声,对着宁线衣跟君奉雪道:“可比你俩有礼貌多了,唉若我没早对外宣称不再收徒就好了。”
君奉雪抿了抿嘴,不再看这边。
宁线衣哭笑不得提醒:“师尊再废话下去,我可就将人带走了。”
天一老人立马露出委屈神态,他轻挥衣袖,转眼之间,悦宁溪周身感觉到一股柔和的暖意包围自己。
片刻后,天一老人抚摸着银白胡须,神色微凝摇了摇头。
自是看不出什么来。悦宁溪想起临走前叶初淮趁君奉雪没注意,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句“放心”,想来那时候他也知晓此事,幸好他没动摇,否则就该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如若被发现他来自两百多年后,他也不知会对过往造成什么影响。
悦宁溪本想趁机用半路想好的理由解释之前的误会,然而这师徒三人压根不在意。出了主峰后,宁线衣甚至主动说起慕雅琴并不住竹峰住这种话。
“为何告诉我?”悦宁溪不明所以。
“仙阁可没你想得那般刻板,从不会干涉弟子感情生活。”宁线衣看向他,意味深长地笑了,“若屋内真发生强迫,小师弟可没那么简单放过你。”
这关他什么事?
这话险些脱口而出,又极快察觉咽回去。
悦宁溪不自在咳了声,目光不自觉又瞥向前方挺拔如鹤的少年背影。
回到竹峰后,悦宁溪见那两师姐弟有话说,便知趣回屋去。赶了一路又被连续吓,后背早已湿透,悦宁溪纠结很久,最终趁着无人,他轻车熟路来到厨房,打了些水烧热,又搬回屋里,等关上门窗后,走进屏风后解开衣衫。
他这也没灵力,连最简单的净术都做不到。
两三下快速洗完,从水中起身时,悦宁溪低头看着白净皮肤上银紫蝶,神游片刻,明明没有记忆,可这具身体确确实实是他。
难道...真是出现BUG?
正当他拿起干布擦拭时,外头传来敲门声,悦宁溪赶紧换好衣服,可一打开门,屋外站着却是君奉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