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美英心里觉得有点不靠谱,但是想到之前女儿干的那些事,就决定听女儿的,打不了就是今年白干一年。
“中,我和你爹去找队长问问,看这个事谁管。”
田美英和李青山一起去了队长家,队长叫李公正,是个退伍军人,一身正气,谁家有事都帮忙,办事从来都是公平公正的,人如其名。
听到他们说要买那三个牛槽,李公正立刻说:“你们疯了,要那东西干啥,这放多少年都没人要,打我记事开始,那东西就在那儿。”
“公正哥,你就问问吧。”
李公正只能答应:“好,你们既然想要,我去大队帮你们问问,估计也不值多少钱。”
“谢谢公正哥。”
晚上,队长来到家里:“青山我帮你们问了,那三个牛槽归咱大队管,三十块钱,想买就卖给你们。”
李青山虽然觉得贵,咬咬牙还是把钱拿了出来:“公正哥,我给你拿三十块,你帮我们买了吧。”
香草在旁边提醒:“爹爹这个得开个证明,证明这个牛槽以后是咱们家的。”
队长一听这话不由得多看了香草几眼,觉得这个小女孩不像两三岁的小女孩,谁家两三岁的小女孩能想到这些个事。
“既然是买,那肯定得有一定的手续,放心吧我肯定给你们办好。”
田美英从箱柜子里拿出来包了一层又一层的三十块钱交给了李公正。
拿到钱,李公正也不多留:“好,那我走了,明天早上我去给你办。”
送走队长,田美英翻着剩下的钱,这下家里就剩下二块五,这个年咋过呀,愁死人了。
李青山倒是不在乎:“没事,还有一个月才过年,我这个月多干几天,也够过年了,买都买了,也没办法反悔。”
这二天,李青云和李青峰要上学,田美英得带孩子,今天割不成梢子,只能在家里边带孩子边纺花。
晚上李青山下班回家对田美英说:“孩子她妈,我想去玉沙煤矿上班,那里的工资高。”
香草急了:“爹不能去,就在这儿干吧,那个煤矿危险。”
“危险是有点,但是平时注意点就行,没那么多意外。”李青山故作轻松。
田美英也不放心:“她爹这工资少就少点吧,大不了我和青云我俩再去割点梢子卖点钱,煤矿上哪是你注意点就能没事的。”
“我不想让你那么的累,上一次割梢子把手都给割烂了。”
割荆条并不容易,杂乱的荆条在割的时候很容易伤到人,田美英手都给割了两道口子,李青云手磨了一个泡,好几天都不敢端起碗,都是把碗放在桌子上。
“没事,我手己经好了,这次割两天再去卖,估计能比上次多卖点。”
这时候队长李公正来了:“青山在家吗?”
“哥,我在家,进来吧。”
李公正刚进房间,就从怀里拿出一张盖有大红印记章的纸:“你看看,东西都给你办好了,到时候直接把石牛槽拉你家就行。”
李青山拿着证明,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嘴里不停的说着谢谢公正哥。
香草看到李公正,突然想起来:“妈,不如让公正大娘和你一起去割梢子,也好有一个伴。”
李公正队长家里有二个儿子,一个结了婚,一个十六岁还没结婚,但是也没有上学,还有个闺女十四岁,一家人也没分家,正是花销大的时候。
李公正正准备走呢,听到这话,好奇的问:“啥做伴?”
田美英觉得这事说不定能行:“前几天我和青云我俩上山割梢子了,一天割的能卖一块多钱,青云我俩割了两天拉去卖了五块四。”
“是咱这山上的那种荆条梢子?”
“对。”
“这种东西哪里收,真有收的,让咱队上的人都去吧。”现在能挣钱的机会太少了,村里没钱的不止李青山一家。
这个队长不愧是退伍军人,思想觉悟就是高,啥事都想着队里的人。
“这有啥能不能的,玉沙煤矿就收,一分五一斤,有多少要多少。”
山上的荆条多的是,就算是田美英天天去砍荆条也砍不完。
确定真能挣钱,李公正就准备让更多的村民知道:“让咱生产队的闲人都去,卖点钱,大家也都能过个好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