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租房子买房子,最常听到的是『view is for sale』,好吧!既然景观是有价的,窗子大不大?多不多?就显得十分重要啰!
哦!对不起,其实我要讲的不是窗户的问题,是我住的这种公寓房子,特有的逃生梯(fire escape)。
直接从每层居住单位的屋里开窗爬出去,从顶楼到地面,用金属楼梯让大家紧密地『敦亲睦邻』连在一起的那种。
我晓得,这样的场景,会让人联想起不少好莱坞电影的经典画面。
『西城故事』里,纳妲莉华的『TONIGHT』是在这里唱的;『麻雀变凤凰』最后,当李察基尔高举玫瑰花束大喊的时候,茱莉亚萝勃兹是在这里喜极而泣的;甚至『六人行』里那些搞笑得很迷人的俊男美女们,也都是在这里钻进钻出地,增进情谊。
一开始,我的确有短暂地享受到一些些浪漫,和惬意。
起床的时候,跳进来几只松鼠,又跑走。
下雪的时候,开窗站出去,让雪花盖得满头满脸,一边大声唱凤飞飞的歌。
然后,直到有一天…
住在我楼下的,是两个组乐团,在附近酒吧表演的女孩。鼻下穿孔,头发姹紫嫣红,我向来敬鬼神而远之。
半夜一点多,吸血鬼或狼人最爱选来变身的那个时段。我还在准备我的期中考试,先是听到楼下大吵叫嚷的声音、摔吉他的声音,我,直觉要有大难临头。
果然没多久,我的大窗户「啪啦」开了。
其中一个比较美丽的,不请自来。右手提着一瓶我叫不出名字的酒。
那次,她哭了一个小时,抱怨女朋友是猪头两个小时,等我背着她下楼去「归还失物」,已经快天亮了。
这个经验,给我带来莫大的经神压力。
从此,我看到那两扇大窗,联想的还是好莱坞电影,但开始变成恐怖片,『半夜鬼上床』之类的。
那种『会不会突然又闯进一个谁?』的恐惧感,相当困扰着我。
我研究那窗上的锁,发现实在是中看不中用的家伙。所谓「防君子,不防小人」。
问题是:美国人对于君子小人的定义,明显跟我并不相同。
我去买了两面深色的窗帘,可每当天气晴朗的时候,我看着不能尽情享用的太阳光,总要生自己的闷气。
也搞不懂这么广大的人口,这么悠久的历史,难道我是唯一一个看着自己的窗外有一个什么人都可以笑着进来打招呼的梯子,而心里觉得毛毛的吗?
我想不出其他的办法,潜意识里,总还是准备着随时又会再冒出个什么人,或者鬼。
呵!也没让我等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