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杜鱼息警惕起身,瞬时闪身来到帐外。
模糊的光线下,他看见一个神色惶恐的山寨小弟。那人见他气势汹汹,吓得跌倒在地。
杜鱼息便缓和了神色,虽然在昏暗中看不清楚。
小弟抖了几抖,清风寨并没有这么多开慧初期,眼前之人也是凡人,并没有什么能和修士直面抵挡的实力。
那人见杜鱼息没有杀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分外抱歉地拍打自己,“我,我真该死!冲撞了仙长!”
“无事。”杜鱼息一顿,问道,“你为何在这儿?”
那人嘻嘻笑了声,“仙长,小人姓张名三,是受人所托来为仙长传个话来着,他说您一看到,那便明白了。”
“给我的?”杜鱼息还在怀疑,下一刻,他的眼睛就瞪大了。
张三宝贝似的拿出一柄包裹严实的长剑,缓缓掀开一角,那剑便在夜里发出明亮纯粹的灵光,是一柄上好的灵剑。
杜鱼息却从它身上的气息认出,这是杜以凤的剑,他明明将它献祭给了红月!
张三将它交到杜鱼息的手中,仰头看到少年不可置信的神情,嘴角勾勒起一丝不适宜的笑,被她强忍下来。
“咳咳。”咳嗽声引导着杜鱼息回过神来。
张□□后一步避开灵剑的照视,“仙长,给我这柄剑的那位说,此中凶险,望你早日离开,免族中亲人忧心。”
“兄长……”杜鱼息便呢喃出声,确定了这是杜以凤交给他的,不过,他为什么不自己告诉他,还要刻意避开霍兄。杜鱼息皱起眉来。
“仙长,还有一些话不知该不该讲。”张三抿了抿唇,冲他挤眉弄眼,“可否请你再靠近一些。”
杜鱼息将信将疑地靠过来,听见张三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他脸上出现既震惊又感动的神色。
伪装成张三来送剑的鹿响语对他说:阿月浑和三位老大早有合作,要害了你们,杜以凤知道这件事。
那意思,竟是要自己拖延住那些人,要杜鱼息赶快跑。
*
几柱香之前。
杜以凤很快追上毛霍,毛霍看起来粗狂,却心有猛虎,明明老大的主帐只有几步之遥,他偏要绕道,带着杜以凤来到没什么人活动的地方。
“霍兄,你很紧张?”杜以凤笑笑。
明明杜鱼息才是主要战斗力,杜以凤现在断了一只手,灵脉尽毁,可以说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废人。
可是他身上有一股子让毛霍很是熟悉,非常毛骨悚然的气息。正道修士身上少见的,独独属于亡命之徒,那种纯粹的阴狠,不羁,以命相搏的赌徒!
毛霍意识到,他早就看穿了,是来谈判的。在他见到老大之前。
毛霍脚尖在土地上打了一个旋,他回过头来,也对杜以凤露出一个笑,手摸到随身携带的弯刀。
“杜兄,你有什么话就快说吧,别让老大等急了。”毛霍决定开门见山。
杜以凤摊开一只手,另一只空荡荡的袖口随风胡乱摇摆,状似投降的动作。
“霍兄,我是来求情的,看在我们的兄弟情谊……”他讽刺一笑,“若霍兄信我,放过我,并不会影响你所得,甚至可以使你们的计划更容易一些。”
“……”毛霍沉思着,额头发间出现一滴汗。
无外乎两条路,先杀了杜以凤,但杜鱼息肯定会起疑,而他们还没有准备好,或者答应杜以凤,先假装应下他的请求,但跟这种人耍心眼,他不一定能玩的过。
毛霍深深叹了口气:“既然是你的东西,我们可以帮你,但你之后若在魔界行动,要听命于清风寨。具体看老大的意思。”
杜以凤点头,夸赞道:“霍兄比我想的更要通情达理。”
“呵呵。”毛霍对他一个谋害兄弟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杜以凤没他想的那么复杂,甚至从毛霍第一次接触他们开始,就存了借人之手的用意,于是便看着毛霍作秀,而他的好弟弟果然一步步走进了圈套中。
甚至觉得,只用一个杜鱼息便能换取清风寨的庇护,让他在魔界养好伤,之后还能借清风寨积累的底蕴继续探索二重天,他身上还有《界域奇闻》。这简直最好不过。
而且除掉杜鱼息,简直能了却他心中一桩大石!
他的眼界不止在眼前,还看到了熠熠生光的未来,杜鱼息身上那些宝贝,根本不值一提。只要他能成功回去,整个杜家都是他的,海千宗亦不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