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比你清楚。”姚闲敬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现在最重要是抓住扰事的老鼠。”楚水栖吹响唿哨,五人现形。
“你们也去找。”
“是。”五人应下同时身形一闪而过。
另一边,藏在暗处的牧明煦、易雪汐眼见楚水栖横插一脚,使事情变得较麻烦,连忙潜入一处漆黑的院子暂躲,静等这一番强烈的搜索消退,再寻隙离开。
二人自从昨夜对姚闲敬套完话后曾回去一趟,后来仔细斟酌,决定白日埋伏在姚府内。白天,楚水栖一直没有出现,姚闲敬在考虑布置陷阱之事,牧、易二人完全看在眼里,顺道查过姚宅,竟是规规矩矩,没有一处暗道、暗门之类的东西。
牧、易见一队人举着火把奔入这座昏暗的院子,瞬间打起精神跟他们周旋。翻找的人大都径直破门而入,唯有对院子东侧的厢房什是有礼地叩敲几下。
须臾,屋内亮起一盏灯火,门扇上映出一个女子袅娜的剪影。
“什么事?”
“小姐,宅里有贼人闯入,我们是奉命来搜查。”
“那你们去搜便是。”
“小姐的屋子……”
“大胆,本小姐的屋子是你们能随便进来!”
“小的不敢。抱歉惊扰到小姐,我们去搜别的地方。”那人一挥手,众人鱼贯退出院子。
良久,待一切归于平静,屋内女子打开门缝朝外张望,见所有人已经离去,顿时松了口气,预备关上门,却有一手遽然抓住门边缘,女子心脏骤紧,惊呼声欲要破口而出之际,易雪汐迅速捂住,带着人往里连走几步,后面牧明煦闪入,轻而快地阖上门。
“别叫,明白吗?”
女子一双乌眸满是震惊,对易雪汐的话反应半晌后方点点头。
易雪汐松开手,笑盈盈道:“芳菲姑娘,别来无恙。”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芳菲上下打量着原应该躲在林邻芝家中仓库中的两人,她顿悟道,“他们在搜你们?”
“正是如此,希望姚小姐能顾念昔日的情谊借个地方躲一躲。”
易雪汐发觉打开门缝看觑的人居然是芳菲,亦有些惊讶,不过可以借此了解姚闲敬。
“我跟你们见过一次面,哪来情谊。”芳菲吹熄手上的蜡烛,屋内霎时间陷入一片漆黑。
“我们一起在夜里干些见不得人……”
“打住。”芳菲截断易雪汐的话,“一起敲过人而已,别用奇奇怪怪的说法。”
“一般人与人相遇仅是一面之缘,你瞧我们……”
芳菲再次截断道:“外面到处找你们,还有时间闲聊?”
“正因时间紧迫,我在试图说服你。”
“我无法感受你口中的时间紧迫,有话直说吧。”
这次却是牧明煦的声音。
“芳菲姑娘,既然你是姚闲敬女儿,为何要帮林邻芝和桂雨?”
话音刚落,牧明煦听得先前离去的脚步声再次折返,道:“烦请芳菲姑娘掩护。”
“什么掩护?”芳菲奇道。
“他们折回来。”易雪汐奔向床边,“床底可以躲。”
“不行。”芳菲摸黑撞上前,慌乱下抓住一只手臂,“你到床上,快。”
“等……”
“别等。”芳菲将她推到床榻上,掀起被褥覆上,“任何人跟你说话,你都给我装死到底,别应声。”说罢落下床帷。
牧明煦拐入木制屏风之后,手中露出几支尖锐的钢镖,蓄势而发。
门外火光已近,映出门外一条条人影轮廓,一动不动的影子像是窥视着没有光亮的卧室。
“萤语,是爹。”
牧明煦思忖声音是姚闲敬,芳菲是假名?
但见芳菲复又点燃蜡烛,大方打开门,道:“老爷,小姐已经睡下。”
“睡下?”
“小姐道是不管是抓人还是抓鬼都别烦她。”
姚闲敬叹道:“她还气着,听说好几天没出屋子,她怎样?”
“气已经消去大半,我多劝几下。老爷还有别的事?”
“我们要确认里面有无他人。”楚水栖说着便要强行闯入。
芳菲怒道:“你什么意思!小姐屋内藏人?你是想说小姐不检点?”
楚水栖没有理会她,径直入内,忽然一个枕头自床帷后扔出,众人惊讶地望着地上的软枕。
芳菲立即回神配合道:“你瞧你们,我好不容易让小姐气消,你又把她惹恼。”说着一边放下烛台,一边拿起茶水,走近床榻前递上,轻声道,“小姐喝口茶消消气。”
易雪汐抓起茶杯用力扔出去,砰地一声,茶杯碎片散落一地。
“楚水栖。”姚闲敬朝他猛使眼色。
楚水栖环视屋内半晌,终是走出室外,沉默离开。
姚闲敬笑道:“萤语,宅里有贼人闯入,爹是怕你受到侵扰,既然没有,我便放心,好好休息。”说罢转身挥手,众人一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