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悯佑道:“我为打听义父之事,在齐花楼烧毁当晚救下身受重伤的柳惜,她是殷旭琂的人,但被陈瑟柔用毒威胁。她不知我已对苍嵘、游晓烨起疑心,将陈瑟柔要背叛的事全交托给我,希望我带消息回去。可惜柳惜没能撑过来,我没法证明自己说的话。”
陶悯佑醒转过来当天坚决要说的急事正是事关陈瑟柔,众人皆以为殷旭琂是兴风作浪者,却不知陈瑟柔隐藏得更深。
牧明煦道:“我相信陶姑娘的话。”
陆拾泉道:“你与她相识较长,你说她可信,我相信你。”
陶悯佑露出淡淡的笑意:“药材会先运至城东北的田庄。”
牧明煦记得重遇徐怀策后,曾经打听过有关可能囚禁徐怀策的地方,此地倒是有些印象。他说道:“殷旭琂所用的假名白道芜名下有一家田庄恰在东北方。”
陶悯佑道:“不错,确实是殷旭琂名下,不过实际使用人却是陈瑟柔。”
陆拾泉道:“原来如此。事不宜迟,趁现在偷袭,可以让他们措手不及。”
牧明煦道:“等等,一并听完秦大哥带回来的消息再计议。”
秦知学道:“情况有些怪异。陈瑟柔的屋宅今日挂上丧幡,听闻是陈瑟柔因病去逝。我觉得奇怪,便潜入一探究竟。”
陆拾泉道:“怎样?”
秦知学道:“棺材里躺着一人与我见过的陈瑟柔一模一样。”
陆拾泉道:“她是想通过假死混出城?”
牧明煦道:“不,封城规定任何人不能出入,包括死人,根本混不出去。”
秦知学道:“没有假死,是真死人,只是脸做过手脚。”
众人心中了然——易容。
秦知学接着叙道:“不仅如此,一堂镖局……血诏的人忽然间全部失去踪影。”
牧明煦道:“这不难解,应是镖局里有暗道,他们全消失不见,说明殷旭琂有所行动。我比较在意陈瑟柔打算何时出手。”
易雪汐提醒道:“还有我师父的去向。”
牧明煦道:“如今混乱,正是好时机,有劳秦大哥跑一趟白宅,潜入里面打探他们的动静。陆拾泉带着樊大夫一起去田庄。”
陆拾泉道:“我直接带药材回来……”
樊显安道:“你懂药材?”
陆拾泉立马闭上嘴巴。
易雪汐欲言又止,她偷偷瞄向秦知学,如果要寻师父郭行益,首选是这边。秦知学感知到易雪汐的视线,道:“易姑娘是否有事?”
“我……”
“你身上的毒未全清,忍一下。”牧明煦看穿她的心思,“郭老前辈的事,我一直有留意。”
陶悯佑道:“书房里有条暗道,我画一幅白宅的地形图给秦大哥吧。”
秦知学道:“辛苦陶姑娘。”
陆拾泉来回瞧看牧、易二人,忽道:“我刚背着他跑回来,是不是该换你去?”
“我……”
“我累了。”陆拾泉耸耸肩道。
“我去田庄那边。”牧明煦叮嘱道,“我和秦大哥离开后,你一定要护好她们的安全。”
“没问题。”陆拾泉饶有兴致地盯着牧明煦一脸依依不舍的模样,心情大好。“早去早回。”
“过半个时辰吃下剩余的药。”牧明煦掏出药包递给易雪汐,“若感觉乏累,便躺下休息。”
“你是她老母亲?”陆拾泉嗤笑道。
“你也不是我老父亲。”牧明煦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樊大夫,走吧。”
陆拾泉目送三人远去,步履轻快地回身入内,走至门边凑巧碰上要离开的陶悯佑,笑道:“陶姑娘,别急着走,坐下聊聊。”
陶悯佑迟疑地望向易雪汐。
“一个人在屋子多无聊。”陆拾泉盛意拳拳道,“易姑娘,你说是吧。”
“是挺无聊。”
“来,留下一起说说话。”陆拾泉拉过两张凳子置于床榻旁,待陶悯佑坐下,率先开口道,“易姑娘和陶姑娘是怎样认识牧明煦那小子?”
“赏花宴上认识。”易雪汐省略跟牧明煦一见面就大打出手之事。
“我……”陶悯佑垂下脸,看去颇是尴尬。她着实不清楚该从何说起,自己被骗误认牧明煦是仇人,三番四次上门找他麻烦,取他性命,以上这些经历皆不好说。
陆拾泉没想过要逼她,于是说道:“我跟你们讲讲牧明煦以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