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听起来,”婉惜顿了下,笑着说,“像兄弟。小明不适合留胡子,待会姐姐替你弄掉。”
易雪汐重又躲到牧明煦身后:“不必,不适合没什么要紧。”
“怎么会不要紧?”
婉惜把爪子伸往易雪汐,中途被牧明煦的折扇挡住。
“我们到雅间再说。”
“你看我,居然让客人站这么久,这边请。”
婉惜引着他们进一间屋子,他们离开前,楼下的人已经闹到外面大街上。
雅间里,牧明煦先发制人:“我们兄弟原要准备寻个地方吃晚饭,现在折腾晚了,不知你能否安排安排。”
“好酒好菜包有。”婉惜朝着易雪汐瞄了眼,“我叫人准备,等会边吃边聊。”说罢,回身带上门。
待她脚步声走远,易雪汐感觉终于取回呼吸一般松了口气:“她多捏几次,我的假胡子真要被捏掉。”
“我看她是喜欢捉弄拿捏害羞之人的那一类,你越是躲,她越是兴奋。”
“……”易雪汐露出苦涩的表情,“难怪其他人冲着你围上来的时候,只有她总是往我身边挤。”
“我们趁现在离开。”牧明煦径直走向紧闭的窗户。
“柳惜呢?”
“知道柳惜在齐花楼是收获,但同时说明此地不简单。柳惜在都城的千红楼是潜伏,而在这里反而没有掩饰的必要。”
“我们入了一个麻烦的地方。”
“是不是另有乾坤,之后再寻机会调查,先离开。”牧明煦打开窗扉,一柄长刀刺入,堪堪擦过他的脖颈。他瞥向窗外,外面竟然是一条廊道。
他撤回易雪汐身前,此时雅间门窗陆续大开,一群或手持长刀、或执着绳索的人纷纷跳入,谨慎散开团团围住二人。
“这地方进不能自愿进,出也不能自由出。”牧明煦叹道。
围困他们的敌人没有轻易动手,当中一人说道:“哪一个是我们要抓的人?”
“特别小白脸的那一个,另一个格杀勿论。”
他们来回打量牧、易二人,视线齐刷刷集中在牧明煦身上,一人笃定道:“是他。”
说话声起落间,一行人立即分成两拨,用绳索的一拨人扑向牧明煦,纵横飞舞的绳圈像蜘蛛盘丝,自四八方收缩捆紧。使刀的一批,挥刀如流云,铺天盖地涌向易雪汐。
易雪汐脚尖轻点,轻灵如燕越上横梁,瞅着他们当当当地砍空,旋即跃下,落在其中一人的背后,手臂从他的腋下往前穿出,抓住他的手腕,借其手中的刀朝敌人挥击。
眼看着劈面袭来的刀刃,那人惊叫道:“自己人自己人!”
刀锋距他的鼻尖一丝之差停住,然后收起,他们边重整势态,边寻找机会。
敌人间相互换眼色,有三人从三路挺刀而上。易雪汐滑脚铲起所抓之人的脚跟,将他凌空翻起,两手抵在他的背部交叉转动,那人手里兀自握着刀,像旋转一个带利刺的大车轮一样,逼退他们。
另一边,牧明煦被多重绳索套上一层又一层,他灵活地让手露在外面,双手随机各抓住一条,宛若蛇般翻缠几番,运劲拉扯,再顺势一甩,绳索另一端的人像风筝似的飘起,接着砰的一声相撞,发出巨大声响。
他发现围困他的敌人并不打算取其性命,易雪汐那边却是凶险万分。混乱之际,易雪汐起脚踢过一柄刀,所过之处,麻绳应刃断裂。
少了一半捆缚的牧明煦立时挑一根另一头站位合适的家伙,提劲带起,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划了半圈,拌倒易雪汐周围的敌人。
有几人平飞出去,第一声砰响,破门而去,第二声咔嚓,碎栏掉下,第三声巨响淹没在惊恐的叫喊声中。
于一楼的人已是习以为常,惊呼过后,反而渐渐平静,互相掩嘴低语猜测又是谁闹事被扔出来。可接下来连续掉落的人拿刀夹绳的,终是令他们意识到这次比之刚才的小打小闹不是一个级别。
他们争先恐后逃往大门,挤得珠叉乱飞,扯得衣衫凌乱,推搡之余怒骂恐叫声杂糅四起。
楼上冲破敌人包围的牧明煦、易雪汐似一大一小两只飞鸟纵身跃下。
脚尖方着地,易雪汐忽觉脸颊生疼,胡须不翼而飞。
几步之外的柳惜手里扬着假胡须,骂道:“一群饭桶,这个才是我们要活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