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众人赔礼，向其中一递使一个眼神，便往回走。

那人自白管家进门后不久，故意说道：“我相信白老爷不会做出那样的事，他真是杀人不眨眼的话，何必对我们这样好。”

“对，我听闻谭老爷和白老爷是亲自到官府备办，一个被白老爷杀的人，怎么可能跟他去备办。”

“刚才那女人看上去就是个疯子，说的话自然是疯言疯语。”

附和的声音此起彼伏，颇有道理且合理的话语慢慢地打消那一丝缠绕于众人心中的脆弱的疑虑。

白管家急步前往正堂，在廊道上迎面碰上一人，他的手中捧着托盘，盘上放着药瓶和沾有血迹的棉布，他侧身让道。

白管家问道：“老爷的伤怎样？”

“手臂被咬破皮，没有大碍。”

“去吧。”白管家步入正堂，见白道芜正在放下受伤的那只手臂的衣袖，帷帽已经被随手扔在一处。白管家几步迈上前，禀道：“老爷，她走了，不过已派人跟着她。”

“她的模样三十多岁，二十年前应该是十几岁左右。”

“小的记得阮老爷的二女儿差不多是这年纪，可是样貌记得不太清。”

“三十年左右吧，样貌该大变了，很难确定是不是同一人。”

“现在该如何做？”

“除掉。”白道芜平静地吐出两字，语气里不带半点起伏的感情。

“她临走前故意骂了几句有弦外之音的话，恐怕目前不好动手。”

“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杀掉她，割下她的头带回来，再找人易容成她的模样，在众人面前做一出好戏。”

白管家感叹道：“老爷英明，小的马上派人去办。还有一事。”他凑上前耳语几句。

白道芜目中精光一闪：“当真？”

“不会错。”

“正好。”白道芜脸上浮现一丝得意的笑容，感觉今日终于遇到一件顺心的事。

另一边，妇人快步穿过街道，拐入一条巷中。她顿了下，回头望去，不见有人跟来便继续往前走。

她在错综复杂的巷道内七拐八弯，像是漫无目的地游荡着。若细心观察，有一段时间她所走的路似曾相识，明显是在绕弯子。

待她岔进一条新路，前路蓦地出现一个蒙着脸的人，对方二话不说，提起手中长刀直取她的性命。

稍受惊吓的她立即回神，转脚意欲夺路而逃，不料早有两人候着。她见退路被堵死，放声喝道：“我知道你们是姓白的人，别忘记一旦我死了，他绝讨不到好。”

“你不死，他睡不安稳。”

高举的长刀落到妇人发丝将剩半寸之距时，倏地响起当的一声，刀身应声断成两截，被握在黑衣人手中的小半截堪堪擦过妇人的背脊。

随后，一道娇小的人影抱起妇人，敏捷跃上墙头，飞身离去。

“什么人，敢管闲……”说话的人最后一字还未吐出口，背后即受到重重的踹击，身体疾速撞向同伴，他忍受着疼痛凌空翻身调整姿势避开，却在中途如同一滩烂泥般坠落。紧接着，半截断刀洞穿他的身体，凭着余势刺中正对面同伙的脖颈。

余下的一人眼看形势不利，迅速拔脚逃走，走不到十几步，他的身体猛然一震，向前倾倒，后背上插着带有刀柄的半截断刀。

不过眨眼间，巷道内只剩三具尸体。

被带走的妇人又气又急，憋着一肚子火骂道：“什么人，快放我下来。再不放，我要咬人。”

话一出，扛着她的人连忙将人抛下，她从距离地面约有五阶高的高处落地，脚步摇晃几下，终是没能稳住身体，直往地面扑去。

“我不是有意摔你，是你说想咬我。”

妇人闻声望去，一个面容姣好男子略带歉意地看着她。

“你是什么人？”妇人警惕地盯着对方。

“在下牧小明，那一个是牧大明。”易雪汐笑着指向已经跟上来的人。

“牧大明？”

两人四目各含情绪地注视着他，他点头道：“是，我叫牧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