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小的该死,徐怀策在途中逃掉。”
由于钥匙和玉佩所牵涉之事,有关徐怀策父亲的消息变得至关重要,牧明煦离开牢前下令将徐怀策转到把守更严的牢里看管。
徐怀策本不是安分之人,他趁着转移过程中的机会偷走衙役身上的钥匙,解开手脚上的锁链。在手脚自由之后,衙役更是对他没辙,不到瞬间其身影便消失在一行人的眼前。
徐明煦转脚奔回客栈里,冲着躲在檐下往屋里偷看的人叫道:“徐怀策。”
“劳烦牧公子暂时代为保管玉佩,我找回钥匙后再来取。”
徐怀策两手攀着横梁,两脚一甩翻上屋顶,身影迅速没入客栈背面。
追来的衙役急道:“现在怎么办?”
“回官府。”
牧明煦回官府找到徐怀策的案卷,官府已经进行初审,只是徐怀策故意装傻,没有完全交代失窃东西在何处,负责案件的人被他弄得十分头疼,直到现在都没有结案。
案卷上记载徐怀策故乡所在——青云县。
徐怀策定是去柳惜,而柳惜的户籍亦能查到,不过从她盯上徐怀策的钥匙这一点看来,她一直因某个目的隐藏在千红楼,说不定户籍是假的。
如今只能到徐怀策的故乡去查一查他父亲之事,期望能得到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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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临,郊外冷清萧瑟,露重风寒。
错过宿头的牧明煦好不容易找到一户人家。
他上前敲响门。不久,一个看上去年过半旬的老人开门,对方打量着牧明煦,问道:“请问公子有何事?”
“我错过宿头,不知贵家能否行个方便,收留一晚。”
老人摇摇头道:“抱歉,老爷吩咐今晚不能收留任何人。”
今晚?
牧明煦若有所思地看着老者,对方无意中提及今晚,意思平常是会给人方便,而今晚特殊。
他没有为难老人,转而问道:“不知除我之外,是否有别的人到此投宿?”
老人眼光闪烁不定,迟疑道:“没有。”
明显是谎言。
“多谢。”牧明煦告辞离去,寻一个地方拴好马匹,扭头潜回宅子。明知有问题,且恰巧遇上,不能轻易放着不管。
宅子只有一进院。他纵身翻过高墙,顺着墙边往有火光的屋子靠近。
他曲膝蹲到窗下,清楚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没留他吗?”
“没有,小的跟他说了不方便。”
第二道声音明显是属于开门的老人。
“好,等会把这茶和糕点给那位公子送去。”
牧明煦轻手轻脚在纸窗格上戳了个小孔,凑眼看去,一个年纪约四十左右的人打开小纸包,将纸上的一点粉末抖入茶盏里,然后捏成一团,拿起茶盏晃了下再盖上茶盖。
“去吧。”
老人依吩咐捧起托盘往外走。
牧明煦起身移到墙角阴影里,待人离开后悄悄跟上去,经过屋子时,里面传来男人愉快的声音。
“女扮男装想逃过我的法眼,今晚让你露出原形,好好享受一番。”
老人新镇茶和点心送到西边的一间厢房后立即离去。
藏在阴影里的牧明煦琢磨着该如何做,要直接入屋内告诉那女子,不过对方似乎没有理由随便相信一个突然闯进她屋子里的人。
干脆敲晕那家伙?他醒来后愿意放弃还好,倘若不愿,屋里的姑娘仍是有麻烦。在他思虑之时,屋里的灯火灭了。
应该是药令她昏昏欲睡。
算了,将她挪到别的屋子。牧明煦心里打定主意,蹑手蹑脚开门进屋,眼睛还没有适应黑暗中的屋内状况前,一阵劲风从侧面袭来。
“小贼,束手就擒。”对方说着,拳掌携风,腿脚挟势,招招轻灵不失强韧。
对方出招留有余地,牧明煦于黑暗中仅听声响便轻松避开,不过说话声音听来有些熟悉。
“有这样的身手,居然学人做贼,看我……”
再次听见对方的声音,牧明煦试探道:“易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