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
连明赫实在搞不清楚这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旁的不说,就是连明赫真的和霍朝雍有情,王君的位置还空着,连明赫是镇北王府的主子,怎的还要顾忌王夫一个侧室?
王夫状若癫狂,“连襄!连襄是你和他的女儿对不对?京城说要给我致人体弱的药,我当然要让你们俩的女儿一辈子体弱多病!哈哈哈……”
王夫这份证词,其实对连明赫而言,不是那么重要。
王夫又没有一兵一卒,连明赫调查起来简单的很,京城难不成还以为自己的诡计天衣无缝?
早在连明赫眼皮子底下了。
这里是北疆,要是能让人不动声色混进来,再把害人的药传进王府,她连明赫不守北疆也罢!
连明赫懒得再搭理这个满口胡言的疯子,她来这一趟,真的就是如她所言,再给王夫一个机会罢了。
临走前,连明赫还想着叫他做一个清醒鬼,“蠢材,本王想要谁,怎会偷偷摸摸的?本王要是心有所属,定然会立正室,怎会心有顾忌?”
当年京城赐婚,连明赫只觉得无可无不可,就当京城的赏赐,摆在后院里罢了。
王夫嗓音嘶哑,恨恨道:“霍朝雍不是你给他的名字吗?连明赫,霍朝雍……明月清风白鹭洲,朝云暮雨滕王阁*……呵呵,这样好,这样成双成对!难不成,我还看不见霍朝雍望向你的眼神吗?”
连明赫霎时间愣住了,像是被雷狠狠劈中了一般。
她给阿无起的名字……
当时她是怎么想的?
霍朝雍早年是在大狱里的时候被连明赫救下的,他的父母被紈绔打死,霍朝雍也埋伏许久,一朝得手,生生打死了那纨绔,被知府抓了下大狱听审。
知府收了那纨绔家里不少银子,必定不会轻易放过霍朝雍。
霍朝雍那时候身无长物,只有一个名字。
霍阿无。
连明赫救了他,霍朝雍,是连明赫给他的名字。
明月孤云长挂情,朝钟暮鼓不到耳。*
宁求赫赫声,想尚雍雍治。*
这么多年,霍朝雍就像是连明赫手中的利剑,身上的铠甲,从不离身,也从未专程盯着他神思细想。
连明赫脚步匆匆地回了房,好像被人点了任督二脉,女儿都这么大了,才像是突然开窍一般。
连明赫在榻上翻来覆去半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没睡着,第二天醒来,眼底一片青黑。
府里众人昨夜都折腾许久,人人眼底都是一片青黑,连明赫脸上的反常反而无人在意了。
反而是把众人折腾得不轻的连襄,因为后半夜都睡在熟悉的怀抱里,一夜无梦,反而看起来是最精神的那个。
连襄刚醒,懒懒散散地靠在赫连昱背上醒神,赫连昱正坐在床前,手里捏着连襄的鞋,正给人穿鞋袜。
赫连昱怕她再睡下去,对身体不好,哄她:“阿襄,今天想吃什么?我出去给你买糖好不好?”
连襄正想说些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闻讯而来的沈丁抱走了。
连襄这回倒是很随遇而安,揽着沈丁的脖子:“我们去哪?”
沈丁气呼呼的,把连襄在怀里上下抛了一阵,“去把一个没良心的小坏蛋卖掉换糖吃。”
连襄笑嘻嘻地亲了沈丁一口,“换的糖能不能多给我几个?”
沈丁本来就是佯装怒气,闻言也笑了:“都给你吃。”
连襄故意搂着沈丁的脖子:“那我要多给赫连昱几个。”
眼瞧着沈丁又要被气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青葛赶紧凑过来:“别逗你沈丁姐姐了,她今天可是被霍将军点名要去校场训练呢。”
连襄摸了摸沈丁的手背:“姐姐放心,我去跟霍爹爹讲,叫他轻一点,不许下狠手。”
沈丁凑上去,在连襄脸上亲了一口,“乖宝!姐姐先去校场了!”
沈丁早上起得早要先训练,才去花厅吃早膳,今日沈丁还得好好做早课,霍朝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在校场上。
青葛无奈地看了这一大一小一眼,刚刚还被气得头发倒竖,这就又是乖宝了。
沈丁这也实在是太好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