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彧望着连襄,笑意盈盈地问:“阿襄,现在可相信我的心意了?”
连襄闹了这么一场,也累了,目的达到,便不耐烦再哄着尹彧。
连襄不想再和尹彧纠缠,赶紧撂下一句:“我困了!要回凤仪宫了。”
这在尹彧看来,这便是阿襄受不住,不得不落荒而逃了。
出了御书房,连襄脸上的困顿和柔弱一扫而空,金质玉相的脸上尽是冷意,语气森冷:“告诉鸽子,做戏做到底。”
北疆确实大旱,但不曾缺粮。
做这样一出戏,也不过是为了保全自身。
北疆决不能在对抗外敌的时候,再被京城从背后捅一刀。
凤仪宫。
闷热的天气,让人心中郁结,连襄望着阴沉沉的天色,听着天穹中的雷声,“都准备好了?”
山桃和犬槐捧着素衣,轻声道:“都准备齐全了。”
天气最热的时候,便是赫连昱和霍朝雍的祭日。
三年了。
连襄这回要在凤仪宫内的别殿设荐位。
连襄穿着素衣,忍不住道:“你是不是嫌弃我从前爱折腾你,所以你也要报复回来?”
连襄旁的地方都灵得很,一点就透,举一反三不在话下,只有感情一事,不说像一块千年的木头,也和百年柏木差不多。
赫连昱当年心中多少愁肠百结,连襄一点都没看出来。
霍朝雍当年一眼就看出赫连昱这小子对连襄的心思,还没撸起袖子要收拾赫连昱,就松了一口气,阿襄这根本没开窍嘛!
连襄当时往军营去,有个小子大着胆子给连襄送了个香囊,这香囊还是他自己绣的,里头放着他做的簪花。
连襄捏着香囊,隔着香囊捏了捏,又拿出来对着光看了看,问人家:“多少银子买的玉?”
那人被连襄问得愣了愣,涨红了脸,磕磕巴巴地答了一个数。
连襄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被卖玉的坑了,你记得去找那店家算账!”
连襄以为人家是求她鉴宝的!
霍朝雍即将冲着赫连昱伸出去的拳头,马上变成了平和的怜爱。
霍朝雍望向赫连昱的眼神不仅转向了同情,还有几分感同身受一般,拍了拍赫连昱的肩膀,手把手教赫连昱喝酒去了。
可惜赫连昱不爱喝酒,只要不打仗,他日日跟在连襄身边,哪有时间喝酒?
霍朝雍目光沉沉地盯着赫连昱看了一会,到底还是伸出拳头揍了这小子一顿。
可这回的闹出的乌龙叫赫连昱心中警铃大作,怕连襄懵懂,被人蒙骗。
赫连昱却碍于不能直言心意,只好曲线救国,从书坊里特意买了些畅销的话本子。
连襄刚看见还奇怪,谁在她的书架里塞了这些话本子?
连襄只以为这是连昭背地里看了些画册,偷偷塞在了她的书架里,没管。
赫连昱没办法,只好日日给沈丁当陪练,这才求了沈丁,给阿襄“开蒙”。
沈丁得了陪练,也好说话得很。
其实沈丁也不放心,她是这群姑娘里年纪最大的,其他人也都比连襄大一些,要论起来,她们也怕连襄被人骗啊!
谁都没想到,连襄翻开了第一本就被吓得尖叫了。
犬槐急急忙忙地从外头冲进来,一伸手就把连襄护在了身后,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连襄像是见了什么恶心的虫子似的,指着那本话本,“我要烧了它!”
犬槐也是知道众人担忧连襄日后被人轻易骗去,这才给连襄准备了这么多话本子,这上头的内容都是众人分着看,一起审核过的,没什么不能看的啊?
连襄浑身的鸡皮疙瘩还没下去,忍着心中的恶寒,“反正我不要看了!”
犬槐也没有心思管这劳什子话本子了,只顾着搂着连襄,给人拍了两下后背,哄她道:“好,不看了,不看了啊。”
这话本子看开头还好,什么表哥家道中落住在表妹家,两人之间的相处也逐渐由针锋相对变成了欢喜冤家。
连襄开始还在心里想呢,等她看完要拿着这个去笑话玄越和!
旁人的表哥温声细语,百般体贴,可不像玄越和一样口蜜腹剑!
再往后翻,连襄就开始皱眉了,这话本子好像有些不对,只有表哥和表妹,怎的没有旁人出现了?
等连襄突发奇想地翻到最后去读结尾,不禁浑身一震,发出一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