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子起的,我们到了府里后由主子赐名。”
赵小果还是第一次知道,她好奇道:“那是不是还有立秋立夏,霜降春分等?”
立冬脸上的笑容僵住,片刻后丧眉耷拉眼道:“有的,都有,只是他们都死了。”
当时朝廷清洗的消息前脚刚传来,后脚那些人就来抓捕,徐褚仁拨了一部分人手去保护定安侯妾室及其女儿,结果可想而知。
立春立夏立秋立冬,他们四兄弟最为要好,就差穿一条裤子了。
“可现在,只有立冬。”
“对不起,我不该提及你的伤心事。”见到立冬伤怀的模样,赵小果过意不去,柔声安慰,“一会你和乌云吃一只烧鸡,我还可以多给你个鸡腿。”
像是哄小孩似的。
立冬面色多云转晴,笑着道:“姑娘拿我当小孩不成,都过去了,逝者不可追,这个道理我懂,主子说了,活着的人过好自己生活才是对死者最大的尊重。”
赵小果试探性的询问到底怎么回事,立冬这回长脑子了,含糊过去。
正好走到了客栈,立冬连忙脚底抹油跑了。
去送烧鸡的时候乌云不在,将烧鸡放下后他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药包。
赵小果不敢问是谁喝药,可没多久汤药就送她房里了。
赵小果嘴里像是嚼了黄连,难受的紧。
上路之前买了一些吃食,马车地方大,可以堆放在车里,赵小果见徐褚仁又吩咐乌云去购置药材,连忙请他帮忙再买几包蜜饯回来。
徐褚仁扫了她一眼,吩咐道:“高粱饴和松子糖也买几包。”
……
他们赶路走的不是官道,赵小果问过几次走的路线,但徐褚仁告诉她只需要跟着便好。
赶车的乌云脑子转的快,他认为主子不告诉赵小果,是在防备她。虽然愿意带着她上京,可人心隔肚皮,还是要多加小心才是。
路上也遇见过赶路人,乌云和立冬乔装打扮过,即使如此,他们也倍加小心,甚少与路人打交道。
又过了五六天,赵小果的身体爽利许多,再也不肯喝药了。
徐褚仁视线略过车厢里角落处,装着蜜饯和糖块的油纸包全没了。赵小果发现他的动作,忙不迭的解释:“我不是怕苦,就是觉得是药三分毒,好了就不必再吃。”
……
这天在野外休息,徐褚仁从林子里返回来,带着一块木头。乌云接过来掂量几下,赞说是好木料,随后便拿出刀开始收拾。
待继续赶路时,就见徐褚仁开始雕刻那块木头。
乌云驾车虽平稳,可小路崎岖难免晃动,赵小果盯着徐褚仁拿着刻刀的手,替他捏了把汗。
没成想他拿的稳稳当当,倒是赵小果看的入神,马车晃动之际没个防备,撞到脑袋哎呦一声。
“你是不是笑了?”赵小果捂着脑袋,杏眸圆瞪。
面若冠玉的贵公子手指修长如竹,动作未停,语气散漫:“并未。”
“明明就有。”赵小果抗诉,隔着车帘,外头的乌云和立冬将车内声音尽收于耳。
“主子笑了。”立冬不敢大声议论只能小声蛐蛐,“哎,你有没有发现,主子和赵姑娘在一起时很放松?”
乌云直言:“没有,你看错了。”
立冬挠头:“应该不能吧,我都见到好几次了,而且你不觉得主子对她很特别吗?以前在府里时候哪见过主子和女子走的这般近,还共乘一骑。”
乌云:“你可闭嘴吧。”
一天过去,徐褚仁手里的木头就变成了一只木鸟,很袖珍精致,看的赵小果啧啧称奇,忍不住借过来把玩,在发现有机关时,更加爱不释手,看向徐褚仁的眼神里带着崇拜。
“你手真巧!”赵小果毫不吝啬夸奖。
坐在她对面的徐褚仁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神难辨。
半响之后他道:“若你喜欢,送你。”
“真的?”赵小果很是惊喜,忙问木鸟怎么称呼。
“飞天鸷。”
“所有的都是叫飞天鸷?那我要给它取个独一无二的名字。”
赵小果把玩着木头鸟欣喜喃喃,所以没注意到徐褚仁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