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怎么样?”
乌云点头:“全都办好了,主子让你办的如何了?”
立冬从怀里拿出一大包东西,叮呤咣啷作响,很明显都是银子。“留了一部分银票,还有五十两特意换成了碎银子还有一些铜板,拿着虽然沉了些,但去京城路上花销方便。”
今日事情结束后,他们就直接启程去往京城。乌云道:“好,再一个时辰就天黑了,小心行事,结束后不管如何,我们都直接去城门口,争取尽快出城和主子汇合。”
说着话就走到了宅院门口,立冬瞧见那锁,问:“你怎么还把她锁住了?”
乌云让他小点声,“路上到处都贴着通缉令,上头有主子画像,我怕被她瞧见。”
立冬露出了然的表情,还竖起大拇指:“还是你做事妥帖。”
若是他,绝对想不到这一层,说不定那小神婆都已经跑了。
“跑了?”
进来之后没瞧见人,乌云胆突的在屋里寻了一圈,半个人影都没有,脸色顿时煞白。
立冬不可置信:“她真跑了?”
乌云几步走到桌子旁,还有没吃完的半只烧鸡,以及啃的面无全非的馒头,除此之外,赵小果本人和她的包裹不见踪影。
立冬转身看向围墙,比他还高,她是怎么跳过去的。
乌云一阵见血道:“糟了,她会不会瞧见通缉令上有赏银了?”
凡提供线索者皆五十两酬劳。
立冬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将赵小果杀了。“她都快掉钱眼里了,肯定是去举报了,我现在就去追,还能追上吗?”
乌云急的不行:“她要是想逃,定然不会让你追上,为今之计,先给主子传个消息,让他别在城门处等我们,小心被官府围剿,再问问接下来计划。”
说完,乌云就从怀里拿出来个小东西,和之前徐褚仁做的木头鸟差不多,但比那更加精致,只有几个手指节长。乌云在原地转了一圈寻找方向,随后将要传达的消息放好,打开机关,那木头鸟儿便跟活了似的飞远了。
……
城门外。
徐褚仁并未离的太近,以免引起怀疑。他找了处安静之地呆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天色,猜测城内计划进行的如何。
他不进城并未是他贪生怕死,而是官府的人在到处找他,若是露面反而会牵连其他人。
这次任务的主要目标是拿回定安侯府被放在菜市口示众的尸体。
人头像是挂菜似的悬在高处,尸体则如破布袋子似的随意堆在地上。
负手立在树下的徐褚仁闭了闭眼。
在官府重重包围之下取回尸体不容易,尽管他们为此做了万全准备,但还是有失手的可能。
赵小果没有任何风险,她要做的事情做完后便可自行离开,他已经吩咐乌云,取得钱财后先给她一百两作为酬谢,同时将玉佩换回来。
快要天黑了,徐褚仁睁开眼时,那双深邃的眸子里不含任何其他情绪。
平冤昭雪这条路,就算布满荆棘处处是杀机,他也会走到底。
心绪杂乱时,徐褚仁瞧见天上有只飞鸟,与普通飞鸟不同,体型要小上一半。
是他的飞天鸷。
乌云和立冬想要取下飞天鸷还需登高,徐褚仁原地不动,捡起地上一块石子,屈指一弹。那高高的飞天鸷肚皮上一块凸起便被敲回去,随后翅膀收回,直直的往下掉。
徐褚仁将其接住,在看见腹部留下的信息后,英挺的眉眼一眯。
赵小果逃了?
从他被她带回家到现在,二人相处已有月余,他深知她爱财如命。她是为了钱?
飞天鸷肚子上留下的并不是字,而是他们之间交流的密语,饶是如此,乌云也只能留下最简短的讯息,告知赵小果逃了,然后请示下一步动作。
所以,徐褚仁并不知她是为何逃,但十有八九是为了赏银。
赏银么?
墨色的瞳孔里映出飞天鸷的样子,很快覆上如竹节般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握,飞天鸷便支离破碎。
片刻后,徐褚仁又取出一只新,留下密语后放飞。
……
“主子说让我们按照计划行事。”
立冬一脸严肃:“可当初定下是赵小果带着傀儡人去菜市口,现在谁带?”
城内士兵严加盘查,主要是为了抓徐褚仁,所以会对男子格外严格。赵小果是姑娘家,由她带着傀儡人最是能避人耳目,合适不过。
现在她跑了,乌云说道:“我来。”
“还有,我们尽快离开此地,免得赵小果引官兵前来。”
立冬连忙称是,和乌云一起将傀儡人收拾妥当,准备换个地方呆。可是去哪成了问题,此处是唯一不被官府查抄的庇护之地了。
立冬茫然和忐忑,乌云已经将傀儡人送到马车上了,对正在锁门的立冬道:“你快点!”
立冬哎了一声,啪嗒落锁,快步跑去马车方向。乌云已经就位了,拿着马鞭就等立冬上车,然而他却站着不动了。
乌云低呵:“不上车愣着干什么?”
立冬艰难的吞咽口水,视线越过马车往巷子口看,这时候乌云已经察觉出不对转头看过来,就见巡逻的一队兵卒正朝着他们方向来。
“是她告密了!”乌云恼的厉害,“上车,我们走!”
大事还没办,万万不能落在官府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