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赵小果还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找补道:“但我可以等你,等你办完事后我们一起上路。”
她不敢回头看他,徐褚仁不置可否。
等她卜卦之后,瞧见她喜气洋洋的样子,便知道是好卦象。
“小吉!”赵小果欲要给他讲解该卦,可徐褚仁突然起身说要安置,她便将话咽了下去。
……
要出发那日,春桃和三叔以及郑大壮都来送行了。三婶是个心软的妇人,抱着赵小果抹眼泪不放心,三叔安慰她:“小果要去京城找亲爹过好日子去了,你哭什么哭,晦气。”
没说先去边关樊城,只说去南上京城寻亲。
春桃拿来一个包裹,小声嘱咐里面有什么,末了咬耳朵道:“徐公子看着像是好人,但你还是要多加小心,毕竟孤男寡女的……”
赵小果连连点头,要出发去京城的喜悦被不舍冲淡几分,杏眸红彤彤的,鼻子也开始抽气。春桃抱着她安慰,总而言之,就是要多加小心。
郑大壮一直没机会上前,等人都说完话了,他才走上来,将一把锋利小刀交给她。
“怕误伤你,我缠了一层布,用的时候也要小心,很锋利。”郑大壮深情道:“小果,你到了后记得来消息,若是想回来也告诉一声,我可以去迎你。”
其实有心挽留,可郑大壮没有任何借口,总不能阻拦她去寻爹。
上马之后赵小果还在挥手:“你们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三婶和春桃哭的不能自已,三叔也老泪纵横舍不得她走,郑大壮多看了徐褚仁好几眼,心里祈祷赵小果多小心这个伪君子。
……
从未出过远门的赵小果欣喜不已,然而这份新奇欢快随着时间减淡,最后变成痛苦。
天气越发炎热,尤其晌午时分日头晒的人满头大汗,马背上的赵小果抿着唇,尽力让自己双腿抬高一些,随后弯下腰紧紧抱着马脖子。
她速度很慢,前面徐褚仁和另两位已经驶出去很远了,回过头,瞧见赵小果变成一个小点。
徐褚仁拽着缰绳让马匹慢下来,跟随着的乌云和立冬也只能减速。
“主子,她太慢了。”立冬抱怨。
乌云什么都没说,深深的看了立冬一眼,可惜立冬没看见他的眼色,还在自顾自的埋怨道:“姑娘家就是麻烦,还得抽空让她休息,若没有她的话,我们主仆三人很快就能走完这三百多里地到达樊城。”
“立冬。”
“是。”
徐褚仁淡淡一句话让立冬立刻闭嘴,没一会赵小果赶来,白皙的面颊粉扑扑宛若上了红妆,不过弯眉微微蹙着,似是不耐。
徐褚仁眼睛扫过她的腿,说原地休息一刻钟。
赵小果急忙从马背上下来,僵硬的双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了,走起路来动作也甚是奇怪,双腿分的很开,幸好有裙摆挡住,她心想,应当不会被他看出来吧。
悄悄侧头,瞧见他正在和两个属下说着什么,赵小果便抓紧时间走的远一些去方便。
就这样到了晚上,很倒霉没有合适地方住只能住在野外,赵小果抱着自己包裹守在火堆旁,一双杏眸骨碌碌乱转。
“徐公子,这里不会有狼吧?”
徐公子告诉她为了早点到樊城,带她走的不是官道是小道,深山老林不见人影,赵小果其实很是惧怕,更惧怕有野兽冲出来。虽然他们有四个人,可保不齐是一群狼。
人在恐惧时候很容易越想越怕,火堆旁的小姑娘瑟缩成一团,面无血色,像是小兔子。
“赵姑娘别怕,就算有狼也不敢出来,看见这堆火了吗?野兽都怕火,不敢过来。”
乌云好心解释,赵小果放松一些,扬起脸朝着他笑笑:“多谢。”
出门前春桃给做了不少干粮,天热也能放住不怕坏,但缺点是干巴巴的难以下咽。赵小果啃一口就要喝口水,否则顺不下去。
火堆对面坐着主仆三人,他们手里也是干粮,乌云和立冬风卷残云的吃完了,徐褚仁还在慢条斯理的吃,即使用的是细苞谷面,对于他来说也粗糙的很,但还是吃完了。
夜深人静,倚在树干旁的赵小果睡不着。
一来是害怕,二来则是靠着时间久了臀腿僵的厉害,着实难受,辗转反侧睡不着,悄悄起身。
乌云和立冬直接上树木睡,一点风吹草动他们都会睁眼,看见是赵小果起身,便又闭眼。
徐褚仁还未休息,负手立在远处,似乎在观星。
“你不困吗?”
“尚可。”
赵小果走到徐褚仁身侧,他偏过头,见她怀里还抱着自己的包裹。当时她收拾的时候他不小心撇了一眼,里面只有两身换洗的衣物以及她算卦用的东西。
紧张的像是里面有宝藏似的。
“睡不惯?”
赵小果点点头,反问:“你是不是也睡不习惯?”
闲暇时候赵小果想过徐褚仁的来历。首先,他定然是高门大户出来的贵公子,这点从接应他的两个仆从就能彻底断定;其次,他身受重伤又在外这些天,家里父母没来接,而只派了两个人,说明要么家中有事,要么他身份特别。
赵小果觉得没什么比孩子的安危更重要,因此只剩下最后一项,他身份与众不同。
早就听人家讲,权贵世家的主人三妻四妾,还有什么通房外室等。赵小果琢磨着他从未说过自己身世,或许是因为……难以启齿?
赵小果贝齿轻咬下唇,琢磨着或许他是什么外室所出。
她只当什么都不知道,帮完忙便同他一起进京,俩人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想到这,她不知怎么有点难过,以至于接下来的几日都没精打采,等到了樊城时,她脸色不大好。
“你还好吗?”
赵小果强撑着露出一抹笑:“没问题。”
她遥遥一望,瞧见前面城门处排着长龙,便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