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果立刻将“我随便捡来的”几个字咽了下去。
“公子喜欢就好。”
……
春桃今日来的晚了一些不过天也才刚亮,普通百姓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她拎着三婶熬煮的软糯红豆粥走进来。
“娘说你最喜欢吃红豆粥了,还放了糖呢。”
“真的!”赵小果喜不自胜,连忙去打开盖子,升腾的热气带动甜腻的香气,红豆熬煮时间久,豆皮被细心捡出去,只剩下熬的颜色漂亮的豆沙,和米混在一起,呈现一种让人食欲大动的颜色。
刚要迫不及待的吃,突然想起什么,赵小果起身去厨房将红豆粥倒腾到两个碗里,想了想把大碗留下,小碗放个勺,端着进屋去了。
这人起的甚早,赵小果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来的,反正她起身的时候对方正拿着木头刻着什么,瞧他面上带有水珠,想必也是梳洗一番了。
城里人就是爱干净。
“徐公子,春桃送来的朝食,还热着你用一些。”
如今天气一日比一日暖,窗户该完全打开的,但赵小果顾忌怕被人看见,只将前窗开了一半,倒是后窗全部打开。所以方才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进到徐褚仁的耳朵里,莺声燕语,娓娓动听。
“多谢姑娘。”
赵小果颇为爽利的摆摆手:“徐公子客气,你叫我小果便好,他们都这么叫我的。”
经过这几日的修养,他伤势似乎好了一些,俊朗的面上也有几分血色,他抬眼,那双形状温柔的眼睛黑白分明,比赵小果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
“小果……姑娘。”
“公子喜欢就好,”赵小果笑眯眯的转身走了,到了院子里就和春桃说起徐褚仁来。
“咦~文绉绉的,是个读书人咧!”
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捂嘴闷笑,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压的低模糊听不清。
徐褚仁看向桌边的红豆粥。
早上起来后,她先是洗漱,随后又背过身在她自己的床铺底下捣鼓了什么,只听见一阵响动,她转过身对着他笑了笑,这才离开。
不过去了院子里也没做饭,而是躺在树下的椅子上,一直到那位春桃姑娘来。
徐褚仁摇了摇头,并未动红豆粥。
他自小就不喜甜食。
院子里。
春桃拉着赵小果去树下,确保屋内不会瞧见他们这,小声道:
“小果,他都醒了,你们再睡在一个屋里不安全。我看啊,不如我帮你把偏房收拾出来让他住。”
徐褚仁手中的薄刀一顿,抬眼看向对面散落未收拾的床铺,英挺的眉眼蹙了蹙。
寻常女子的闺阁自然不会让人乱闯,更不会留宿,这几日徐褚仁将院子摸了一遍,确认只有这一处能住人的屋子,另外一间是供奉排位香火的屋子,自然不可住人。
不过,此处远离人烟,多日下来除了那位春桃姑娘不见其他人来,可见是安全的,是他目前为止可选择的少有几个地点之一。
“我又不傻,你忘了我会什么了?放心吧,若是他真敢怎么样,吃不了兜着走!”
从此句话里能听出赵小果的自信满满,徐褚仁不是蠢的,相反,他细心聪慧,这时候他的视线已经落在屋顶。
在房梁阴影处有一排利箭,藏的很是巧妙,若是不仔细看是瞧不见的。显然,是用细如发丝的线牵引着。他缓缓往下看,跟着那条线看见源头竟然藏在赵小果的枕头后。
山野村中之人多以打猎为生,会制作陷阱也是常事。不过……徐褚仁看向床头处的几块石子。
她早上起来背对着他,就是在摆弄这些石头吗?
散落的石子毫无规律,就好像玩弄石子时随意扔在地上,可徐褚仁却是眸色一凛。
这竟然是阵法。
普通百姓自然不懂这些,除了皇宫之外,军中多有懂得此道者,也会运用在对敌时,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误入此阵半步便会触发禁制。
原来那些利箭是用在这。
徐褚仁正处在震惊之中,所以不知道外面的赵小果声音极低道:“偏房供奉我娘排位呢,我可不想让别人打扰她,再说了,如果他趁着我不注意跑了怎么办?”
春桃想说他伤势太重恐怕跑不了,而且,就算跑了又能怎么样?也不是赵小果抓回来成亲的人。
“捡到他那日早上我算过,是大吉,说明什么?”
春桃:“说明什么?”
赵小果笑的意味深长:“说明他就是我的财啊!”
这才几日,她就从他手里得来了五两多银子,不是财神爷降世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