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太激动了，毕竟叶羽灵平时对他的态度要多疏离有多疏离，昨日竟然没有抗拒他的触碰，而且还主动提出请求，这怎么不算一种进展呢？

叶羽灵倒是看起来与往常没区别，只是眼尾还挂着红，昭示着她情绪不佳。

她坐到梳妆台前，望着铜镜中的自己愣了愣，昨日种种又浮现在脑海中。

封墨昀走到她身后，拿起木梳替她梳理长发，并未提昨日之事，只道：“今日休沐，夫人想去哪尽管说，为夫都奉陪。”

她抿了抿唇，垂下眼，并未多言。

封墨昀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沉郁尽收眼底，安静地做着手上的事。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握着木梳，动作放得很轻，一下一下，温柔地拂过她乌黑如瀑的青丝。

往日二人相敬如宾，他不敢过多僭越，更别说做这般亲昵温存的动作。

梳齿划过发丝，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封墨昀忍不住抬眼。

镜中人垂着美眸，眉眼舒展，未施粉黛的肌肤如玉，唇瓣泛着点点浅粉，气质脱俗，俨然从天上落入凡间的仙女。

叶羽灵眼睫微颤，抬起了眼。

他慌忙敛下眸，笨拙又耐心地替她绾发。

叶羽灵望着镜中立在自己身后的男人。

他身姿挺拔，一袭墨色常服衬得眉眼深邃温润，往日凝着冰霜的眼底，此刻盛满柔和的笑意。

她心头微动，忽然有些愧疚。

她对封墨昀示好，并不是因为情义，她只是妥协了，只能通过这种方式，索取最大限度的好处而已。

但封墨昀似乎是真心待她。

她眉头轻蹙，移开视线。

她心有芥蒂，回应不了这份真心。

看似缱绻的二人，心思各异。

因为没有经验，封墨昀只给她绾了个简单的发式便放下了梳子，温声道：“我去屋外等你。”

说罢，他转身走出卧房，替她合上房门。

叶羽灵盯着铜镜，从妆匣中取出一支白玉簪子——是叶昊国在新婚前夜给她的，跟着那封写着真相的信，是娘亲留给她的嫁妆。

她将簪子簪入发髻，好半晌才站起身，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

她走出卧房，见封墨昀在廊下等她，抬脚走了过去。

“先用膳吧。”封墨昀伸出手。

她愣了愣才将手搭上去。

封墨昀笑了笑，拉着她去前厅。

早膳清淡而精致，不过叶羽灵没什么胃口，简单用过后就放下了筷子。

封墨昀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见状吩咐下人把膳食撤下，起身去扶她：“走吧。”

马车早已备好，二人并肩出了府门，封墨昀先将她扶上车，而后跟上。

一路无言。

叶羽灵望着窗外缓缓后退的市井街景，心中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末了，她收回视线，看向封墨昀，开口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多谢将军。”

这句话一下又将二人间的距离拉远，封墨昀心中略微失落，点了点头：“不必同我客气。”但心情很快又调整回来。

这才成婚半月，疏远是正常的，往后日子还长，他可以慢慢表达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