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一曲奏罢,便得知楼中有贵客。
她将琵琶交给侍女,随即上楼。
踏上二楼的走廊时,她似有所感,朝侧方偏了偏头,视线落在众多雅间中的一间,微微笑了笑。
来者是封府的侍卫莫风,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用手绢隔开的布料——这是婚宴那夜,府中守卫身上沾染的刺客使用的迷香。
“请问楼主,可知这是何种迷香。”
侍女双手捧过,递给屏风后的温玉。
温玉没接,就着侍女的手凑近轻嗅,当即便得出了结论,但她并未直说,而是道:“让你家主子来吧。”
莫风犹豫一番,道了声“请楼主稍等”就退了出去。
“聊了什么?”衍无忧从里间走了出来。
“师父,”温玉瞧见他并不意外,示意侍女退下,“还没开始聊呢,这不是猜您要来,让他去请封将军了。”
衍无忧笑了笑,手中折扇在她头顶轻轻敲了一下,落座在旁。
封墨昀不多时便来了,在看见屏风后两个身影时顿了顿。
莫风向他耳语,身形偏向女子的身影是楼主。
他拱了拱手:“久闻楼主大名。”
“封将军不必多礼,请坐吧”温玉点了点头,介绍道,“这位是醉华楼的东家。”
封墨昀转向另一人的位置微微躬身,算是打过招呼,这才坐下。
“将军要查的这种香,名为金粟引,”温玉没有废话,给旁边的衍无忧斟了一杯茶,“是来自棠云渚的江湖门派——桂茹庄的秘制迷香。”
“桂茹庄……”封墨昀细细琢磨这三个字,看来新婚之夜的刺客与这桂茹庄脱不了干系。
“这金粟引以怡人的桂花香闻名,对人体无害,最初是用于安眠的。”温玉解释了一番迷香的功效,接着突然话锋一转,撂下茶壶,“只是,这桂茹庄十三年前就已经灭门,按理说金粟引的秘方应该失传了才对。”
闻言,他倏地皱起了眉,但还是拱手道谢:“多谢楼主,酬金……”
“酬金就不必了,”一道陌生中带着些许熟悉的声音响在头顶,“封将军新婚燕尔,这单就当是醉华楼送的贺礼。”
封墨昀抬头,便见一白衣男子斜倚着屏风,似笑非笑般看着他。
“多谢东家。”他起身,珍重道谢,却忍不住暗中多瞧了此人几眼,倒不是因为外貌如何,而是气质——他见此人第一眼,还以为是周洛辰。
“将军客气。”衍无忧弯了弯眉眼,从他身旁走了过去,“时辰尚早,将军多听几首曲子再走吧。”
说是逛逛,其实也没什么好逛的,叶羽灵素来对闲暇娱乐的事物不感兴趣,倒是娟儿,平日里难得有机会出来,这会儿东张西望的,看什么都觉得稀奇。
霜意一直寡言少语,和娟儿是截然相反的性子。
清明将至,街上多了许多小贩,摊前摆满了香烛、纸钱等祭品。
“清明么……”叶羽灵兀自呢喃,心中怅然,她唯一想祭拜的人只有娘,可从小到大她都没见过娘的坟墓,连叶府的祠堂里都没有娘的牌位。
她对娘的印象停留在很小的时候,只记得一个模糊的影子。
第一次看清娘的面孔,是叶昊国书房中珍藏的画像,再往后,便是从残月剑的共鸣幻象中的残魂了。
她盯着街边小摊,微敛凤眸。
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