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让,让一让!我的豆腐!”
无人帮忙,好在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对方身有负重,赛不过他身无挂碍,很快被他赶上。
一个飞身猛扑,小个子“啊!”一身跪倒在地。
莫大芳拧了对方一条胳膊,将人压在地上,再拧另一条胳膊,扯下腰里的束腰一圈一圈缠紧。
路人“哇”地惊呼围拢上来,瞬间围个水泄不通,看起热闹。
贼人双手禁锢在后,扭动反抗,难以撼动分毫,便嚣张威胁道:“放开我!小爷兄弟众多,敢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还有团伙!”一脚踩了人,分神开了豆腐匣子,里面的豆腐碎的四分五裂。
得!卖不出去了……
打铁撑船磨豆腐,人间至苦无人及。他们三更半夜起来,当牛做马的推磨,挣个辛苦,此贼倒好!
押着贼人,他简直要气笑,“贪得无厌!你若偷去两块一盘,早早跑了,我也就自认倒霉。光天化日,明抢我所有豆腐,竟还威胁于人,好大的贼胆!”
贼人奋力扭动,额角憋出青筋,拼命想要挣脱束缚,梗着脖子嚷嚷,“识相的快给小爷松绑,再磕三个响头,不然我兄弟来了,让你横着出栖鹤街!”
“哎……做贼还这么横,世道真是变了!”
“莫要让他唬住,小小贼人……”
“这人是个贯偷,我见过好几回遭人追着打……”
“后生……要不放了他吧,这种人惹不起啊……”
“是啊!地痞流氓心黑手狠,缠上就是没完没了,闹起来你家宅不宁。”
绑了双手,分明身处弱势,贼人听路人畏怯的话语,气焰更盛,“听到没!掂量掂量清楚,现在松手,小爷还能发发善心饶你一回。”
双手猛然发力,贼人瘦弱的身躯再次重重摁回地面,莫大芳嘴角扯出冷笑,“好个小贼,年纪不大,口气倒狂!饶我?走!咱们衙门去论。”
“你敢!”一听衙门,贼人眼中慌乱,还要再放狂言威胁,身体忽的腾空,惊叫失声。
他气急败坏却无奈绑的结实,眼珠子一转,拔高嗓门喊:“大家评评理啊!外乡人欺负本地人了。仗着膀子有劲横行霸道,随意欺凌老弱,没天理啊……”
响亮的嗓门引来更多人,莫大芳拎着他懒得废话,拽出匣子里的纱布,团吧团吧塞他嘴里。
“不知哪位识得衙门去路,还请为我指个方向。”
“好汉!衙门路我知道,我来领路,定要这贼人关进大牢,看他如何嚣张! ”围观人中有个壮汉自告奋勇。
莫大芳感激拱手,大汉靠近,一般腥味萦绕。他上下一打量,见那汉子腰力别着把杀猪刀,刀身刻了“屠夫申大强”几个字。
有人帮忙,余人正义感激活,陆续加入,有帮着扭送的 ,有指路给他的。
人一多,闹出的动静的不小,引来街上巡逻的差役。
差役接手贼人,莫大芳从屠夫申大强手里拿回担子,一群人去了衙门。
一路不断有看热闹的人加入,待到来衙门,队伍已是浩浩荡荡。
门口差役吃了一惊,问明缘由,忙拦下要跟进去的百姓。
有经验的人给出理由,“我亲眼看见那贼人偷了豆腐,我是证人。”
“对对对,我也看见了,让我进去。”
机灵的百姓大声插嘴,“我也作证,贼人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偷的!”
“就是!跑的可快了,就打我跟前过去,我能作证。”
“我也是证人……”
“……我作证……”
一群人嚷着作证,按规矩证人必要进去,差役连放了十几个进门。
更有胆大的趁差役不注意挤了进去,后面人也想进,你挤我我挤你,硬生生突破了差役阻拦。
“大胆!”
“停下!”
四五个差役持棍大喝出声,“衙门重地,岂容放肆!”
任是他们喊破喉咙,抽棍打人,人数众多,也难以阻拦那想进去的。
嘈杂的人声引来更多差役,直到长官过来下令拔刀,瞬间震慑混乱的人群。
剩余人不敢轻举妄动,有些人失望离开,有些闲人没有离去,沿街叫卖的小贩见此处又热闹起来,原地兜售起货物。
差役领莫大芳他们去了衙门西侧,那里是法曹院,专管刑案。
院门口的典狱小吏做了初步登记后,一堆人又争着画押,惹得小吏抱怨,“今日怎放进来这么多人。”
贼人搜完身后,录事吏手抱书册,坐在案桌后,一看堂下贼人是个熟人,“胡小辫,又是你,这次又偷了何物?”
贼人胡小辫嘴巴还堵着,一张脸憋的通红,在差役手里动弹不得。
“失主上前。”
莫大芳肩挑豆腐上前,“见过录事君,草民莫三狗,贼人便是偷了我的豆腐。”
“等等!等等……还请高抬贵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