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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就结束了？”

易理趴在长凳上，挨了三个轻轻的板子就被赶着下来了，倒霉蛋却一脸不解地凝着小藤。

小藤点了点头，监督完易理“受罚”就从小偏院走了出去。

夜色已经到深处，月色变得像浑水，泼在大地上，她路过平日浣衣的小水池边，倒影比影子黑。

五殿下对待下人，在王卿贵冑中算是十分好了，可是……

她的事，说出来五殿下也不会应允的。

南枝……南枝说，那只耳环是十一殿下的……

姜大人……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小藤抬起眼，见涧夕苑侍卫守在苑门处，年轻小侍女将放换洗衣物的小筐子揽在□□，从中走了出来。她定眼盯着南枝，视线落在轻快小哼调子的脸上很久。

“小藤姐？”南枝走了大段路后，偶然侧头，发现了站在池边的小藤，用口型叫了一句。

小藤虽不能听到，但看到南枝星星一样的眼睛，立马晃过神来，挂起笑看南枝蹦跳向她小跑来。

“小藤姐。”

南枝笑容灿烂走到了她身前，满身轻盈道：“方才三位娘子在涧夕苑里晃悠了一小会，不知是来做什么？姜大人此次沐浴比平日都要快得多……还有那青霓娘子生得真是貌美，我总忍不住偷看那姐姐两眼呢……”

南枝轻松分享，她却立即挽起她的手。

南枝略微顿了一下，而后收声，疑惑着眉目：“小藤姐，怎么了？”

“南枝，你现在待在姜大人身边如何呢？”

“小藤姐，你放心，打上回姜大人说明白了以后，和从前是一样的，姜大人待人总是很谦和。”南枝释然一笑，小藤挽着她的手软绵绵，但这份温柔还有手茧的粗糙似有若无地硌着。

“上回你帮五殿下办事被姜大人知道了，姜大人心里应该怎么说都是不舒服的，只是姜大人向来端方，不会为难人，可这有根刺卡着，总还是……”

“不会的。”南枝讪笑着将手抽回，表情略有发僵，道，“姜大人不是这样的人，不会计较的。”

小藤轻哀了一声，还说：“南枝，你不明白……”但见南枝神色的不太好看，她咽了口气，直截道，“南枝，我也不与你长篇大论了，我问你，你想到五殿下身边当差吗？”

南枝□□的筐子一抖，险些摔下。南枝慌张将其托住，连连摇头。

“小藤姐，不瞒你说……”

南枝脸色讪讪，小声笑说：“臻嬷嬷在五殿下身边伺候，若我过去了，离我干娘离得近，如有不周到的地方，免不了一通斥骂，还是在姜大人身边清闲自在得多。”

“况且……”南枝讪笑，说小话似的再压低了声，“五殿下的脾气不是我们这些人能揣测的，虽说五殿下出手大方，可我……干娘总说我懒，今个我是认了的。”

南枝轻笑一声，小藤却忙不迭驳道：“五殿下并不刁难人，易理这事五殿下只是略加小惩，已至贞郡，也没什么难差事了。南枝，事看长远，五殿下和姜大人虽都是陛下跟前红人，但姜大人总管不上宫中的事，五殿下便不同了……”

“小藤姐，我知道。”南枝打断了小藤，笑容变得有些难为情，她当然知道在五殿下跟前办差事好出头，指不定走了大运能得五殿下的青睐，五殿下在陛下前头一句，陛下一高兴，看重了她，往后的日子可就是千差万别了。然而……

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丢。这事她也知道。

“小藤姐，你家中近来不是有难事，在五殿下身边伺候再好不过了，我虽卑鄙，却也不该是见利忘义之人。”

“南枝……”小藤啧了一声，还迫切想说动南枝与她换职，但南枝话到这，她再挽留反而显得心中有鬼。她微悬在低空的手不得已强压下去，僵硬笑道：“好吧……若是有什么难事一定与我讲。”

南枝点了点头，洋溢着笑将衣筐抱到胸前，招呼着转身离开，池上摇曳的枝桠把乌泱泱的黑影铺到小侍女的淡裙下，倒影掠过小池岸边后，南枝的笑意消失在阴郁的月光里，她的余光往后无声扫了一眼。

得想办法接近姜大人。小藤往另一方向转身，腿侧的拳心紧了紧。当日在内务府整理金玉时，她见过那只铃兰翡翠耳环——

陛下才不是赐给十一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