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苹画捏着针,就要往对方腿部扎时,被晏斗星拦住了。
“苹画,要不再问问婶婶为何不想扎针。”她直觉认为婶婶不愿意扎针不是怕。
晏苹画这才认真审视,她起身坐回原来的位置,“婶婶,为什么不愿意让我帮你扎针?这样配合吃药才好得快。”
“原来是你这个庸医帮章嫂子扎针的。”
一位年纪大约四十多的中年男子掀帘进来,放下手中的漆木药箱,没好气地看了眼晏苹画。
章以诗连忙出声制止,“张大夫。”
一直信心满满的晏苹画听到‘庸医’两个字,脸瞬间翻红。
“你什么意思?”
“你还好意思问?”
章以诗再次出声,“张大夫,晏小大夫是好心。”
但显然,张大夫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章嫂子,知道她是好心,就她这三脚猫的功夫,要是不说,岂不是放任她出去害人。”
张大夫又把目光放到晏苹画身上,“你这医术到底是跟谁学的?出师了吗,都敢出来给人看病,你知不知道上几次给章嫂子扎错位置,害得章嫂子差点瘫痪。”
晏苹画从羞恼到满脸错愕,后面的晏斗星也同样震惊,还有点后怕。
“怎么会这样?明明当时婶婶有所好转。”
“没错,当时是缓解,可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风立穴下面还有三个穴位,后续要接着扎,不然会更严重,前天章嫂子腿疼发作,要不是我及时赶来,只怕章嫂子双腿已经不能行走。”
晏苹画脸上的不服一点点瓦解,晏斗星握住她的手,一片冰凉。
“张大夫,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只怕我们一辈子都活在内疚中。”
张大夫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晏苹画又对章以诗说道:“婶婶对不住,我妹妹”
“没关系,不怪晏小大夫,如果那天不是她,我只怕疼得都要晕过去。”
章以诗眼神温柔地看向晏苹画,“晏小大夫,还是要谢谢你的。”
晏苹画鼻尖一算,嗡声说句对不住。
晏斗星从荷包中掏出一锭金子推到章以诗面前,“婶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实属万幸,这点一点点小补偿。”
“使不得晏姑娘,晏小大夫也是帮我,虽然中间出了点差错,但并未真出大事,这金子,我万万不能收。”
“当然能收,婶婶,这是我跟妹妹的心意,如果不收,我们真的会愧疚。”
她又掏出一锭银子,放到张大夫的药箱上,“张大夫,这是给你的谢礼,如果不是你及时过来救治,这事的后果简直不敢想。”
张大夫原本凶神恶煞的面庞瞬间软和,“我不需要谢礼,你们能认清自己水平,不要再出来害人就行。”
晏斗星微微一笑,“我妹妹以后肯定会再精进医术,只是张大夫说‘害人’未免有点过了。”
她起身,把晏苹画也拉起来,与他们道别,并跟章以诗说过几日再过来看看。
他们走得很快,室内的两人想追都追不上。
司延华回来时,金子还放在桌子上。
“娘,这是什么?”
章以诗调侃,“怎么?苦日子过多了,连金子都不认识?”
司延华正色道:“娘,我的意思是,家里怎么有金子。”
章以诗撇撇嘴,“跟你死去的爹一个样,板正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