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斗星似笑非笑,边上的晏苹画偷偷瞧了她几眼,她这是在帮她吗?她还不确定。
疑惑之际,只听晏斗星又问道:“孤本一般放在哪里?”
晏皮硕脸色越来越不对劲,他几次欲言又止,不知如何提醒晏斗星,急的额头都快冒汗。
晏苹画心里还是没把握,但她想试试,“在最后面那排书架。”
那书架的书很少,但放着都是晏适重最真爱的书籍。
晏斗星又对晏适重提醒道:“爹爹,这里是放医书的货架。”
晏皮硕抢答道,“自然是她拿着孤本到医书旁边的。”
这时,晏斗星又指了指地上,“可为何放孤本的书架底下没有泥巴,医书书架这块却有一片带着泥巴的脚印。
晏适重往孤本放下看去,地面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湿泞的脚印。
既然先拿孤本再过来找医书,那肯定是朝中孤本的方向有泥巴脚印。
晏皮硕还想说点什么,晏斗星不耐,抢在他前面坦白道:“爹是硕哥儿做的,害怕你罚他,就把责任推给画姐儿,我与画姐儿一起来的,她进门直接找医书,根本没去拿孤本看。”
这下,晏皮硕彻底慌了,阴森森地看着晏斗星却无法阻止。
打个手心倒不是多大的事,可前段时间,春试作弊让大伯发现,被他扣了三个月的月钱,如今又出这事,恐怕这半年的月钱都没了。
他爹娘平时给的月钱就不多,如果没有大伯给的那一份,只怕跟同窗吃酒的钱都没了。
他眼睛咕噜噜转着,最后狗急跳墙,试图把问题引到晏斗星身上。
“其实我是没有亲眼看到,只是当时孤本在二姐手上,我以为是她的烧坏的。其实,会不会是大姐做的,不然大姐怎么帮二姐说话。
我是男子,皮糙肉厚打几个手心没问题,只是,没有做过的事我不能承认,其实我比他们还要晚进来,他们之前做什么我真的都不知道。”
晏斗星笑了,就是担心他来这一出,所以一开始并没有直接告诉她爹是谁做的。
“谁先来?谁后来可没什么好辩解的,看看鞋底,谁是湿的?谁是干的不就知道了?”
昨天到上午都没有下雨,地面是干净的,是在半个时辰前,突然下起了急雨,放孤本的书架下面地板是干净的,证明晏皮硕是一个时辰之前出现的。
到这里,晏适重心里已经有了判断,画姐儿平日不爱看闲书,来书房大部分都是找医书,这点一直以来都知道。
再者说他这女儿以前是帮过秦方示做了些缺德事,但她自己犯错从来不会推卸给别人,让别人承担。
晏皮硕之词,显然是无稽之谈。
他瞪着晏皮硕,怒道:“还不承认?”
“大伯,我真的没有。”
晏斗星给下人使了个眼色,没一会儿,一把戒尺递拿了过来。
晏斗星拿过递给晏苹画说道,“你来替爹爹打吧。”
她摆摆手,连忙拒绝道,“这于礼不符。”长辈教训人,哪有她插手的道理。
晏斗星知道她的性子收回戒尺,扬起下巴,神色轻蔑的看向晏皮硕,话却是对晏适重说的,“爹爹,那就我来吧。”
说着,又凑近了点,压低声音补充了句:“我会打轻点,让硕哥儿长个教训就好。”
这正合他意,于是点头同意了。
晏皮硕见她眼神,深感不妙,“大伯,还是不劳姐姐动手了。”
“啪”晏斗星直接动手了,这一拍是打在他手腕处,用了十足的力气,晏皮硕痛得龇牙咧嘴。
“认不认错。”
“啪,啪”晏斗星又是两下,晏皮硕不承认,她又继续。
每一次晏斗星都是打在看不到的地方,像前世他打晏苹画一样,晏适重看不到他掌心红肿,以为两姐弟里应外合做戏给他看,于是沉默地坐在一边,什么都没问。
晏斗星继续问了句后下死劲打,晏皮硕始终不肯承认,都打了那么多次,要是承认了岂不是白打。
不知被打了多少下,他感觉手都没知觉了,看到他脸色不对,晏斗星才对他爹说:“弟弟还小,不承认就算了吧。”
晏皮硕恨恨地瞪着她,这笔账他早晚会讨回来,就在他松了一口气时,晏斗星又开口了。
“不如罚他月钱,让他长长教训。”
“黏黏说的有道理,就这样办。”晏适重宠溺地看向晏斗星,他这女儿果然善良的很。
晏皮硕一个激动,直接晕了过去,晏苹画上去给他把脉,结果手腕那出青紫一片,她将衣袖盖住,对着过来的晏适重说:“弟弟应该是气的,让人把他抬走找个大夫开点方子便可。”
晏苹画虽不是正儿八经大夫,但比寻常人懂些,晏适重相信了,身后的晏斗星对她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等下人把他抬出书房,晏斗星跟着离开,回到她的院子,火急火燎对桃昔说,“快,收拾收拾去外祖母家。”
随后,便马不停蹄地从柜子里拿了银子跟银票,衣裳没带几件就拉着桃昔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