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那‘大姐大’年纪看着比我们还小。”许硕拿了个冰淇淋做餐后甜点。
“我之前刷过刘学冲的朋友圈,那女生是清中的学生,还没读大学呢,能不比我们年纪小嘛。”
刘学冲从小就爱显摆,拿到点芝麻粒就恨不得每天都拿出来炫耀。
认识了个有钱人后,一天发八百个朋友圈,想不注意都难。
陈潭兀自摇了摇头,挖下一勺许硕手里的香草味试味,好吃到眯起眼睛。
“清中?是不是那个背靠越森财团的清城中学?”许硕手顿住。
饶是他孤陋寡闻,也抵挡不住越森财团的如雷贯耳。
“听说读那个学校的人,非富即贵。刘二傻读的大专也在那片区域,怪不得能攀上这个关系呢……”许硕道。
毕竟,将近半个A市都是越森财团的产业,走哪都能听到人讨论这个名字。就连他们现在站的这条美食街也都是越森财团名下的。
“你有听说吗?”陈潭想起前不久在部门打杂时,听到学长学姐讨论的事,“学姐他们说A大和越森财团要合作,不出意外,我们这个专业的学生大四可以直接去越森实习!”
许硕险些喷出一口香草味冰淇淋:“我靠!咳咳……咱学校连越森也能勾搭上啊!”
两句话咳了七八次。
陈潭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冰淇淋,伸手拍拍许硕的后背给他顺气,为学校正名:“A大怎么说也是顶尖学府,它和越森的第一次合作早在八九年前就开始了。”
溪余喝了点温水,在监督下一边咽下含在嘴里的药一边静静听着两人的谈话。
“越森”。
好熟悉。
是在哪里听说过?
溪余捏了捏指尖,指尖瞬间泛出一点青白,松开后,很快涌上血色。
来回玩了几下后,有什么东西被勾起,连着些不太开心的回忆——
大概在某个下午,林郁深的手机叮咚叮咚作响,他偷偷看过去,余光又看到了叶剑秋劝说林郁深回总部的消息……
溪余转头看向林郁深。
回忆里和现实中,林郁深的手机都在叮咚作响。
他抱着林郁深的手臂靠过去,下巴尖找了肩膀的一个小窝搁着,正大光明地看手机里的内容。
果不其然,是叶剑秋那啰嗦的家伙。
另一边,被吐槽啰嗦的叶剑秋正劈里啪啦打着字,打完一篇小作文又焦躁地删掉,来回好几次,脸上愁云密布。他在思考:林郁深因他生气时说的话而被气出病的概率是多少。
听说——甚少生病的超人,一旦生病,便经久不息、声势浩大。而这些人,往往不会因为外界的细菌、病毒感染生病,反倒会因为内在情绪波动过大被反复折磨。
依他所见,林郁深完美符合这个“听说”里的人设。
好半天,叶剑秋终于调整好状态,发去了一条既不显过于殷勤也不失作为好友的关切的消息,问道:“病怎么样了?”
林郁深就没有叶剑秋那般忧思过多,消息回得很快:“已经好了。”
叶剑秋琢磨着这几个字,他断定,林郁深百分之百不会说实话。
哎,一个死要面子的孤寡男人,独自在冷清的屋子里,下床没力气,吃饭没胃口,打字也哆嗦,想一想就觉得可怜。
换做是他,他也不愿意在朋友面前承认自己如此不受关爱。
思索至此,叶剑秋无奈长叹一口:“我来看看你吧。”
说完,从床上蹦起身。
拿上钥匙,刚到玄关换鞋子,林郁深的消息回了过来:“我在A市。”
不就是A市,又不远,突然强调这个不知所谓何事。
叶剑秋跨出门槛,落到门外的脚步一顿——病人活泼乱跳跑去A市去了?!
“你有病吧?!林郁深!”
两脚兽站在门口振臂大喊,路上行人纷纷驻足观望,又匆匆移开目光,生怕沾染上不好的东西。
“你去A市是去A大还是去越森,去见你宝贝还是回老宅??”
“林郁深!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这件事?!!”
“你一定要记住——自己的东西得好好把握,别让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人抢了你的东西!”
“你想想你奶奶,当初没有你奶奶,林重森那家伙能保下越森吗,越森能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吗?”
“那必然……”
叶剑秋跟倒豆子一样,人不在跟前,话一句没少讲,一句接一句,虽然不吵耳朵,但吵眼睛。
越森。
溪余想起来了,就是当初叶剑秋劝林郁深回总部的时候,提到过越森……
原来越森是林郁深家里的产业。
从未听他提起过。溪余侧目看向林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