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叩叩”
“是我巴顿。”
“进来。”
巴顿走进来,拿着一套礼服和她的文明杖。
“副手已经死了,死无全尸。还有 ,今晚要来的,除了那些公爵以外,我没查到是谁,请责罚。”
桂煦灵吹着海风,叹了口气:“罢了,伺候我穿衣吧,我今晚倒要看看他耍什么花招。”
她顿了顿,拿出了一个木盒:“要是我晚上逃不开,你就把这个盒子给她,小心些,别让人发现了。”
巴顿复杂地看向桂煦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巴顿,我说过的,我只会原谅你一次的无礼。没有她,我现在已经死了。”
巴顿叹了口气,接过了木盒。
……
皇宫里面金碧辉煌,贵族们举着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桂煦灵得体地和各个贵族相互敬酒,偶尔再礼貌婉拒一些贵小姐的暧昧眼波。刚才和公爵寒暄时,又一阵心悸袭来,让她差点打翻酒杯 —— 这异样的感觉越来越频繁了。
“亲爱的臣民们,我们国家的繁荣正是因为有你们。今天这场盛会,是为了给我的大儿子,欧纳庆工,同时欢迎 —— 光明神红衣大主教和圣女!”
人们立刻爆发出欢呼声,不少年轻人贪婪的野心开始蠢蠢欲动。光明神的红衣大主教可是最接近神的信徒,哪个国家要是能让他待上两天,或者留下神恩,那这个国家必定很快就可以发展成帝国。
光明神?
桂煦灵完全没想到他们为什么会来这,这里也不是什么大国家,更何况他们一直在向海神抛橄榄枝,这可不像光明神的做派。
老国王举着杯满面红光:“大主教他们将会在这待一个星期,而圣女殿下也会在这住上一段时间。”
舞厅里面的人们更是陷入了狂热,眼波流转间全是欲望。老国王最后一句话说得很暧昧,抛开光明神的教义,圣女和公主其实也没什么差别,不是吗?
而这代表什么?代表地位,金钱,机会,代表一切的无限可能!
桂煦灵彻底愣了,这是她活十九年唯一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要当国王,必定要 “娶” 得圣女的支持,但是艾琳。
她下意识看向欧纳,欧纳还是坐在一旁,一杯杯喝着酒,好像无动于衷。
“去叫汤姆过来。”
她随口对周围的仆人说道,脑子里飞快地权衡,她深爱着艾琳,但是王位是她最纯粹的追求,她为之付出了一切。可刚才那阵强烈的心悸又冒了出来,像是在警告她什么。
“桂煦灵殿下,找我什么事?”
汤姆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待她的吩咐。
“去把之前我得到的独角兽眼泪项链送给公主殿下。”
总之,她不能落人之后。
这确实是一场盛大的舞会,所有人都热切地发动着关系人脉,渴望分上一杯羹。
黑暗已经彻底降临,舞厅内仍然歌舞升平,把一切漆黑寒冷拒之门外。
海潮一如既往地扑上沙滩,又悄悄退回。艾琳坐在礁石上,握着手中的梳子。
刚刚有个男人给她的,是上次扶桂煦灵上岸的侍从。
他说桂煦灵今晚临时有事来不了,说梳子是她亲手做给自己的。
艾琳把玩着手中的梳子,轻轻学着人类梳自己的头发。是什么样的事情绊住了她呢?
她没理巴顿,转身又消失在了深海中。
而皇宫里,桂煦灵疲惫地回到房间,就听着汤姆汇报,欧纳约圣女去散步了。
散步,多么贫瘠的把戏?桂煦灵嗤笑一声,没当回事。
汤姆继续汇报:“圣女答应了,主教还夸欧纳绅士有才能。”
桂煦灵笑不出来了,不可思议地看向汤姆。
“圣女答应了?她疯了吗,大晚上散什么步?项链呢,她收了吗?”
“收了,说她很喜欢,并且约您明天下午喝下午茶。”
桂煦灵烦躁地看向窗外,这女人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她刚想拒绝,突然想起艾琳的脸,心中的决断无比清晰:“给她回个信,说我有事,下次再约吧。然后喊厨房的人明天下午茶用上次进贡的玫瑰精灵,说是赔罪。”
话音刚落,她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 “哗啦” 声,像是铁链松动的声音 —— 但窗外只有花园,哪来的铁链?
汤姆领命退了下去。巴顿回来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听此疑惑地问道:“为什么啊,只要能和圣女搞好关系,王位非您莫属啊,要是让欧纳得手了,我们就连他都不好对付了。”
桂煦灵继续喝着白兰地:“她喜欢吗?”
巴顿有些无语:“她不和我说话,知道你不来就走了。”
“光明神的大主教为什么会来你想过吗?”
巴顿想了想:“因为看好我们?或者传播教义?”
桂煦灵摇了摇头:“光明神一向追求的是最虔诚的教徒,我们之前一直希望得到海神的恩赐,在祂看来是不忠的。除非 ——”
巴顿恍然大悟:“这里有祂想要的东西?”
桂煦灵点点头,叹了口气:“圣女不算什么,只不过是捷径罢了。你去打听一下最近光明神的信徒活动,还有查一下欧纳遇上什么了,他这个状态很不对。”
“好的。”
等房间只剩下她一人后,她头疼的揉揉太阳穴,想了想给圣女写了一封信。
刚刚她已经调查到了,这圣女算得上光明神选得最走眼的一位了。原本是一个农村女孩,因为光元素亲和力高被接走。却沉浸在表象中,暗地里最得意别人的追捧和男人的渴望。
这样的蠢货最适合打探消息了。
……
在桂煦灵拒绝圣女邀约的同时,地牢里的纳修斯突然听到 “咔嗒” 一声——捆着他手腕的锁链,竟然真的松动了一截!
刚才怪物用肋骨剐蹭锁链时,他还以为自己要被活活刮死,可现在锁链不仅不勒了,连灼烧感都减轻了不少。
眼前的怪物还在争论,黑绿色的粘液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他的血没唤醒怨魂……”
“但刚才他挣扎时,海底的怨气动了!再用锁链勒紧他,逼出他的血脉之力!”
纳修斯盯着松动的锁链,心脏狂跳。
他低头看向锁链,早知道当时就好好跟着帕埃翁学魔法了,现在只能趁着怪物没反应过来,悄悄掰动锁链的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