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找到那些有想法的人,鼓动他们逼迫贺佳,那么她为了节省麻烦就会把他这个盾牌搬出来。
贺佳为了清静一阵子,就算他不想来,也会被绑回来。
“你不是很害怕这里,怎么想不通回来了?”
慕夏呢喃般徐缓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在看到冯君律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上次露馅了。
以贺佳雷厉风行的手段,即使他再藏得严实,他的身份也会被挖出来,只是他低估了对方的效率。
难怪上次在琴行她走得那么干脆。
让贺佳误以为冯君律是他的同伙反而更容易让她放松警惕了。
于联叛变,带着一大帮官兵打着上山剿匪的旗号攻入水寨,要不是容华提前几天给他提了个醒,还真就让那家伙得逞了。
他还要谢谢于联那藏不住事儿的性子。
冯君律似乎睡着了,一动不动的。
慕夏也闭嘴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旁边没动静了,冯君律偏头看向旁边,慕夏苍白的脸上全是细密的汗珠,眉头紧紧皱着,嘴唇干的裂开。
他周围,那一道道拖出来的血痕触目惊心。
犹豫片刻,他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拽着慕夏的肩膀,费力地把他拖到稻草那边去。
忙活了半天,满头大汗,好不容易把人安顿好,他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喘气。
他当然后悔再次回到这个龙潭虎穴,如果再选择一次,他一定没有勇气再回来。
可是现在已经变成这样,似乎又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害怕。
寂静的牢房中再次只剩下回荡不停的惨叫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慕夏再次睁开眼睛,那样的冰寒不见了,瞳孔一片冷清,气息也缓和下来。
道具组的人在身边来回穿梭,虚光幻影,在他眼睛里有些朦胧。
他花了好多时间才分清楚自己到底是谁。
上午的拍摄结束,就可以脱离角色了。
等了半天,旁边的人没动静,隐隐传来平稳沉静的呼吸声。
祁宴初坐起来,看向旁边,有些愕然。
商郁居然真的睡着了?
何曲过了一遍上午拍摄的镜头,确认没问题之后,终于得空吃口热乎饭,左看右看不见自己的亲亲大侄子,就端着饭盒来找。
刚一踏进影棚,张开嗓门就要大喊一声,不远处传来缓慢低沉的声音。
何曲转头看去,不远处,还穿着戏服的青年靠在搭起的布景墙旁边,染着血浆的手指搭在唇边,示意他小声一点。
何曲侧了侧身体一看,发现他旁边居然还躺着个人,定睛仔细一看,那可不就是商郁那家伙嘛。
他倒是想喊,但对上祁宴初的眼睛,就不敢了。
昨晚商郁大半夜突然把他从睡梦里叫醒,就是为了问问小初以前的事,不知道发的什么疯。
“让他睡一会。”
祁宴初悄声从旁边站起来,和何曲一起走出影棚。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剧组的工作人员都休息了,这里很安静。
何曲憋了一肚子问题,正好趁着这个机会问问。
“你们最近到底在干什么?”
“网上那些怎么回事?不会又和你们的事有关系吧?”
“你下午请假去干什么?”
祁宴初沉默片刻,缓缓回道:“没什么事,没关系,去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