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昭谨每日忙工作,已经许久没关注过霍白昼的情况。苏遇白和霍白昼都是自己的朋友,即便是还烦着工作上的事情,邬昭谨还是空出了十几分钟,仔仔细细看了邬剡递过来的资料。
邬昭谨看完后,眉头皱起。这事情确实不好处理。
“你的诉求是什么?只是见一面?”
邬剡被问得一愣。
他当然不是只想让两人见一面这么简单。他希望两人都能获得真正的幸福。
可霍白昼不幸福吗?
霍白昼残疾后,假死离开苏遇白。如今生活在安全区里,也算有吃有喝,生活无忧。
苏遇白呢?
大概也是幸福的。虽然苏遇白没跟霍白昼见面,但得知自己的伴侣还活着,应该是开心的。苏遇白现在还有这么多朋友陪伴,又不用照顾霍白昼这个累赘。
将两人强行联系在一起,恐怕才是毁了他们的幸福。
邬剡低下头。
他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是无比自私的。他只希望看到两人能重归于好,满足自己的心中愿望,却忘了考虑现实生活的残酷。
他只是一个过客,无所谓两人未来的日子。苏遇白却是要承担霍白昼这个累赘。这是苏遇白自己的生活。苏遇白都不愿意相见,他又干嘛做这个恶人呢?
邬昭谨只扫一眼,就知道邬剡在想什么。
她将那叠照片放回桌上,说:“其实,我也觉得他们应该见上一面。”
“真的?”邬剡惊讶。他没想到妻子竟然和他有相同的想法。想起自己的自私,他忍不住说:“可安排见面,对两人都不好吧。”
他不想看到霍白昼和苏遇白因为他的自私而陷入长久的痛苦。
邬昭谨摆弄着自己精修的指甲,用眼角余光欣赏邬剡那懊恼的表情,嘴角微勾,“我没说安排他们见面啊。”
“不见面?那你是想……”邬剡猛地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看向妻子,难以置信道:“不会吧。那太危险了。”
邬昭谨无所谓地说:“对别人来说是危险,对他只能算热身。正好那几个老家伙吵得我头疼。我这边也不能一直帮他挡着那些糟心事。现在是个机会,一石二鸟。”
邬剡并不赞同妻子的话。
可他深知妻子工作有多辛苦。如果让霍白昼经历一次危险换取妻子工作量的减轻,邬剡还是私心地更倾向妻子那一边。
他坚信妻子不会让霍白昼死掉。顶多受点伤而已。
*
苏遇白察觉霍白昼那边有些奇怪。
先是邬剡急匆匆进门,似乎有什么急事要说。隔天就来了一帮白大褂,身上带着各种仪器。又过一天,来了几名像是雇佣兵外貌的男人。
苏遇白隐藏了前面两天发现的异样,只单说刚才见到了几个高大强壮的男人进了霍白昼的院子里。
周邻听得一头雾水。
可难得与世隔绝的苏遇白有事问他,他自然是想尽一切办法都要替苏遇白解答上。
周邻打电话问了好几个朋友,终于从一个同样要出任务的人身上得到了关于霍白昼的消息。
他一刻都坐不住,连证明消息真假的时间都没有,立即向苏遇白邀功。
“我查到了。我听说,邬剡知道了自己妻子金屋藏娇的事情,想办法整死那瘸腿的,给瘸腿的安排了一个任务。明天那瘸子就要外出了。”
“为什么会给他安排任务?”苏遇白想不明白。
“说了啊,情杀。邬剡想整死瘸子。”周邻不理解究竟是哪句话听不懂。
“……”苏遇白知道内情,当然不信什么邬剡杀霍白昼的事情。他刚才也是跳过了这一番胡说八道。
但抛开情杀这个可能外,苏遇白实在想不出原因。
周邻曾经说过,研究院正争抢着那只有自愈能力的丧尸,没空管霍白昼。如今研究院还没公布出划时代的研究成果,那就是还没空管霍白昼。
按理说,霍白昼现在是安全的。为什么反而派霍白昼出任务呢?
周邻看着眉头紧锁的苏遇白,问:“你好像很关心那个瘸子?你们认识吗?”
苏遇白没回答,而是说:“你有办法帮我弄个身份,让我跟着去吗?”
“身份?”
“雇佣兵,打杂,厨房阿姨之类的。”苏遇白一时间也想不出几个合适自己的身份。
“他们是在征集雇佣兵,但要求还挺高的。”周邻倒不是歧视苏遇白,而是苏遇白在安全区里没待太长的时间。
一般高要求的筛选,不仅是要异能厉害,还会考虑背景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