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到新房子后,苏遇白又回到原有的生活轨迹。
早上自然睡醒,刷牙洗脸,吃早餐的时候刷短视频,然后想看书就看书,想看电影就看电影,看累了就睡一会,看饿了就吃饭。反正手机里的安全区积分还很多,他不想找工作,也不着急找工作。
不过和以前相比,他的生活还是出现了一些变化。
那就是周邻隔三岔五地上门找他打游戏。
只不过,别人隔三岔五是隔几天。周邻的隔三岔五是隔三小时,五小时。偶尔一两天还会在客房里睡觉。
苏遇白自然觉得周邻很烦,每次来都找他打游戏,聊天,严重影响到了他的正常生活。不过周邻刚跟女朋友分手,还处在戒断反应期里。
这个阶段的难度不亚于戒烟戒酒。
苏遇白曾经看过一篇爱情分析。在大脑层面,爱情和成瘾是共享同一套神经回路。多巴胺劫持大脑,对爱情产生的渴望。因此失恋的人会用抽烟、喝酒、迅速找下一任等行为来补充脑内迅速下降的多巴胺。
被打扰也不全是坏处。
他想要吃什么,用什么,跟周邻说一声,周邻帮他买不说,还直接提进家里。周邻不缺这点钱,从从租房到生活用品,没问苏遇白要过一次钱。
苏遇白手机里有大把的余额,不觉得自己还不起,也就从不计较这些事情。周邻不找他要钱,苏遇白就不提这些。就算要给,等后面再一次清算比较好。
周邻这一天天的跑过来,也是觉得苏遇白这里舒服。
苏遇白对他不了解,不会用或同情或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看他。
苏遇白也不会跟他计较那么多事情,他送什么,苏遇白就拿什么。偶尔他忘记买苏遇白要用的东西,苏遇白也不会生气闹别扭。苏遇白仿佛能包容他的一切,但又跟母亲或恋人的那种亲昵态度不一样,是一种像空气般的自在。
在苏遇白面前,他可以坦然地做自己。让他在最近的分手风波中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苏遇白还不是安全区里的人,也没有什么朋友,周邻每天都能跟苏遇白说很多的八卦。
当然,周邻也有自己的小巧思。为了掩盖具体人物,他都用“小帅”、“小美”这些昵称来替代。
苏遇白对具体人物没兴趣,所以并不影响他当故事听的趣味。
因为房子是周邻租的,加上周邻刚失恋,苏遇白对周邻的容忍程度是最高级别。心态不一样,日子倒也没有特别的难过。
*
邬剡第二次去找苏遇白,得知苏遇白已经退房后格外着急。
他猜测苏遇白会找霍白昼。
可回想起上次苏遇白的状态,邬剡忍不住自我怀疑。他无法分析苏遇白是否还爱着霍白昼。就算没有爱情,当朋友也该探望一下吧。
知道这时间的妻子正在开会,邬剡发了一条信息汇报自己的行踪后,急匆匆开车到霍白昼的住处。
但在还差一条十字路口的距离时,他猛打方向盘,到附近的超市买了点生活能用得上的食品纸巾,然后才搬着这堆东西走进霍白昼的院子里。
霍白昼行动不便,不方便开门,所以邬剡知道霍白昼大门的密码,能直接进入。
邬剡刻意将车停到霍白昼的家门前,才手机告知霍白昼自己来了的消息。
但现实让他失望。没有人匆忙离开霍白昼的院子,也没有人和霍白昼同住。
一切的一切,都和上次来的差不多。
“看什么?”
实在是邬剡到处张望的动作太明显,霍白昼很难不发现。
邬剡被问得心虚。
他怎么可能跟霍白昼说实情。要是被霍白昼知道苏遇白来了却没探望霍白昼,霍白昼一定会很伤心的。
邬剡随便找了个借口,“最近天气转暖了,我看你这里要不要加点什么。”
“都挺好,没什么要加的。”
对话停在这里就结束了。
邬剡几次想问,又不知从何说起。
霍白昼的手机正好发出一连串消息的提示音。
邬剡立刻伸头看过去,表情有着明显的期待,但又努力压着声音的起伏,问:“谁啊?”
霍白昼越发觉得邬剡行为古怪,问:“你觉得是谁?”
“没,没有谁。”邬剡当即摇头。
因为反驳得太快,反倒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霍白昼想到了什么,但最后没说出来。
他点开手机,用语音输入说:“钱我一会打过去。你如期完成就行。”
不是苏遇白的信息。邬剡感到失望。
霍白昼低头转账,没有理会邬剡。
邬剡又不像乔青之她们那么健谈,而且屋里确实没有第二个人的生活痕迹。他将生活物品归类放好后,带着满心遗憾,姗姗而去。
霍白昼等邬剡的车开走,才再次点开语音输入。
“你再帮我查一查周围的房子,尤其是刚有人入住的那一栋。租房人的名字,还有最近进出的人,都查查。”
霍白昼放下手机后,看向不远处的老旧三层房子。
他坐在轮椅上,院墙挡了一部分,绿植也遮挡了一部分。在他的高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二楼阳台偶尔有半截黑脑袋。
这附近老头老太太多,黑发虽然少见,可毕竟有护工干活,开始时他并没有在意。
次数多了,而且那颗脑袋似乎每次都掐准他在院子里的时间才出来。这才让霍白昼感到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