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遇白带着满脑的质疑前行。
虽然他一直在怀疑自己,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他必须将所有地方都检查一遍,才能承认自己是错的。
或许这是坚持到底,但苏遇白也在心里骂自己不撞南墙不回头。
在三楼走廊的尽头,苏遇白推开一扇精美华丽的双开雕花木门,门内站着一对男女。苏遇白先扫过个头相对较高的男人,被对方熟悉的面容惊了一下,但大脑来不及思考,目光已经快速停留在神情高傲的女人身上。
是她了。
虽然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中年女人的雇主就是她,但苏遇白的潜意识告诉自己,一定是眼前这个女人。
房门被猛地推开,发出一阵巨响,却没有引起房中两人的惊讶。
站在落地窗前的熟悉男人正是邬剡,曾经跟在霍白昼身边的火系异能者。
苏遇白来到时,邬剡正给身前的女人整理胸前的红宝石胸针。那火一样的颜色,却耀眼不过女人眼中的野心。
一旁的女人穿着得体暗色系的长袖长裤。本就很高的她还穿了一双很高的高跟鞋,将她的身材比例拉得更长更好。虽然比邬剡矮一头,但两人站在一起时,每一个人都能清楚知道女方地位更高。
“找到你了。”苏遇白先抛出一句模凌两可的话,打算试探一下对方。
他在屋内跑了这么久,如果眼前这个高傲的女人真是宅院的主人,一定提前收到了手下的汇报,不会不知道他的存在。
“你来得比想象中快。”女人抬手,示意苏遇白落座,“我还以为你不擅长运动,会慢……”
女子声音戛然而止。
“你干嘛!”邬琰面色铁青。
就在刚才,苏遇白竟然冲了上来,一把揪住了女子的衣领。眼神凶狠,仿佛想要给对方来上一拳。
邬剡离得近,他第一时间抓住了苏遇白肩膀处的衣服。但下一瞬,他就被一道强而有力的藤鞭抽飞出去。
这一鞭的力气实在很大,邬琰只来得及绷紧身体的肌肉,任由自己撞在墙上,然后摔到地面。
做了浮雕花纹的墙壁被砸坏,白色的碎屑落在邬琰身上。
不过这对常年战斗的他来说,并不是很严重的伤。
邬琰想爬起,却听到女子用平缓的语调说:“宝贝别急。你吓到我们的客人了。”
女人虽然被苏遇白拽住了衣领,身体后倾,维持着一个并不舒服的姿势,但表情始终维持着冷傲的模样,并没有半分被要挟的紧张感。
女人发话后,即使邬琰用如狼般的眼睛警惕盯着苏遇白,但没有再冲动上前。
而刚才抽飞了邬琰的粉球也藏回了苏遇白的衣服里,仿佛从未存在过。
“你和霍白昼认识,是吗?”苏遇白说话时不自觉轻轻喘气。
想起霍白昼的模样,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气再次翻涌,如浪潮般快要席卷全身。
“我们是很好的朋友。”
女人的话让苏遇白险些控制不住自己。
但事实上,他的自控力也几乎崩溃。
他用泛着红血丝的双眼瞪着女人,大吼质问:“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为什么!”
既然是朋友,为什么还要做伤害朋友的事情?
霍白昼宁可假死都不愿告诉他残疾的真相,作为朋友的她们为什么还要亲手揭开霍白昼的伤疤,让他看到霍白昼如此狼狈的一面?
这是将霍白昼的尊严放在地上摩擦。
他的人已经变成这样了,就给霍白昼剩一点尊严吧。
苏遇白像个疯子般大吼,却没能将自己最真实的想法表达出来。
女人此时的表情微变,但她也意识到了苏遇白的情绪并不如表面看起来这么冷静。
她自然是知晓苏遇白是双系异能者。但通过这一路的观察,她认为苏遇白能够沟通,所以吩咐保镖撤离,去安抚客人。如今她这边看似两人,占了人数上的优势,但若苏遇白抱着鱼死网破的想法痛下狠手,她们两人未必能全身而退。
她不能刺激苏遇白,必须顺着对方的逻辑说下去。
女人在心里快速分析后,目光坚定地说,“就是因为我和他是很好的朋友,所以我才不得不这样做。”
这话确实极大地控制了苏遇白激动的情绪。
苏遇白不由自主地脑补了十几个苦衷。
或许霍白昼得罪了什么人,有什么危险,需要他去保护。也可能是接下来安全区有一些变动,需要他带着残疾的霍白昼前往其他安全区。说不定是实验室要研究霍白昼的身体,需要他这个双系异能者打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