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赵飞龙再次推着灰斗车出发。

苏遇白本想在聚集点买一辆二手车，免去他们走路的时间。但他宅在家里，不擅长开车。赵飞龙和赵小猫又还没到开车的年纪。

如果没有积雪，骑一辆三轮车也会很方便。可偏偏这积雪深深浅浅的，骑车也累。

要是有霍白昼的空间异能就好了。

苏遇白幻想了很多，最终也只能老老实实用两条腿走路。

但他没有什么都不做。在聚集点时，苏遇白将赵飞龙兄弟的事告知了林竹，向林竹打听林博士的消息。他心里有一个怀疑，需要在林竹那证实。而且林竹如今在研究院那边上班，有自己的关系网络。

只是，直到出发前，林竹都没回他消息。

交通改善不了，好在吃饭条件得到了有效的提升。

苏遇白在聚集点里买了不少能即食的食物。其中自热火锅多买了几份。他是水系异能者，自热类的食物很方便。

伙食质量提升，最开心的必然是兄弟俩。

尤其是赵小猫，他还是第一次吃自热火锅。这新奇的味道让他眼睛睁得圆圆的。他一边扒拉塑料盒里的食材，一边开心地跟哥哥说里面都有些什么。

很平凡普通的对话，可两人聊得不亦乐乎。

弟弟开心，赵飞龙自然是开心的。

兄弟俩吃着说着，如果没有赵小猫脸上的伤痕，倒是一副很美好的画面。

苏遇白看着两人，却是百感交集。

究竟是残缺地活着更痛苦，还是舍弃一切死亡更痛苦？

霍白昼死前同样失去了肢体。如果霍白昼侥幸活下来，或许他就成了赵飞龙，霍白昼就成了赵小猫。

他们的生活就像现在这样，他每天给霍白昼喂饭，洗澡，穿衣服。

不过赵小猫本来就是个瘦瘦小小的一个孩子。赵小猫需要被照顾是很合情合理的事情。

这样的弱势放到霍白昼身上，苏遇白莫名地就感觉到了一股违和感。

或许，比起英雄死亡，英雄迟暮且生活无法自理更让人难受。

苏遇白在心里想了又想，却意识到自己根本毫无选择。

霍白昼早就死了，并没有徘徊在生死边缘，没有幻想中的医生问他“拔不拔管”。

他不需要迟疑，不需要纠结，霍白昼给他的选项有且仅有一个。

因为又想到了霍白昼，苏遇白一直神游天外。

这样的状态容易忽视危险，不过因为脑子里想着事情，双腿的疲惫没法挤入纷乱的脑中。直到天黑到达下一个聚集点，苏遇白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哪哪都疼。

他又不是战斗人员，哪经历过这样的体力活。连着走了两白天的路，苏遇白躺下就跟散了架似的，几乎失去力气。

倒是推了一天车的赵飞龙精神奕奕的，还能找房东大叔要来扫把抹布清洁房间。

赵飞龙不是不累。但有苏遇白在身边，曾经的很多担忧都迎刃而解。

他们不需要再害怕路上的丧尸。苏遇白还给他们买食物付住宿的费用。

赵飞龙的钱根本住不起好的单间。上次在加油站能住好的房间，是遇上善心的阿姨。今夜到了更大的聚集点，有不少住客。就算房东大叔再好心，也要考虑其他住客的体验，不可能平白无故给赵飞龙兄弟换到更大更好的房子。

苏遇白在看到赵飞龙的钱只能住一间又小又冷的房间后，主动花钱升级了房型。

今晚住的是两室一厅的房子。苏遇白一个房间，赵飞龙兄弟一个。屋内还有暖气炉。虽然最近气温有了明显的回暖，但还在零度附近徘徊。

他们在冰天雪地走了一天，到室内后烤一烤火会更舒服。

赵飞龙自认自己能做的事情不多，但打扫打扫卫生，给苏遇白洗晾衣服总是可以的。所以即使身体疲惫，他还是先把环境打扫干净才坐下。

苏遇白是真的累，他连去买饭的力气都没有了，在手机上点了外卖。

在安全区管辖的聚集点里，生活几乎和末世前差不多。因为这里有网络，一切事情都能在手机APP里操作。

这包括了发布任务，接取任务，买卖消息等一系列行为。

今天自然也是没找到林博士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