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遇白点了三人份的饭菜,用手机支付。
平日在小区里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今天看余额才发现他的余额已经积攒到了一个夸张的数字。
只比他曾经得到的拆迁款少一位数而已。
这并不合理。
苏遇白是异能者,但工资也就比普通人好一点。他还在保叔那里买过很多次包子,花了不少。虽然一定有余钱剩下,但不至于得到这么多钱。
他一点头绪都没有,更无法顺着猜测。
不过不管什么原因,能正常使用就行。
刚才守门的保安大叔也在饭店里。
看店的阿姨进厨房炒菜,此时就剩下苏遇白和保安大叔两人。
保安大叔许久没人陪他聊天,热情招呼苏遇白一起坐,聊聊外面的环境。
苏遇白对人情世故还是有一些了解。他在货架上拿了包花生,两瓶菠萝啤,跟保安大叔边吃边聊。
保安大叔问他从什么地方来的,苏遇白没说自己的地址,而是报了赵飞龙的部分信息出去。
“我是异能者,接了他们兄弟的任务,护送他们外出。”苏遇白顺手将赵飞龙瞎编的身份搬过来用了。
“哦。我想起来了。”保安大叔一拍地中海似的脑袋,“我就说你们怎么敢在路上走。还以为你们车坏了,只能先走过来呢。”
“你认识他们?”苏遇白只能这样想。
“认识倒不至于。”保安大叔摆摆手,“不过那个推车的。他曾经来过我们这里一次。他见人就打听医生的消息,说要找什么能让人手脚重新长出来的方法。我们都觉得他疯了,这世界上哪有这么神奇的方法。”
他叹气,闷了一口酒,“现在才明白,大家都过得不容易。”
“有点盼头也好。有点盼头也好。”保安大叔重复说了两遍。
可盼头不就是没希望了。
苏遇白的人设维持得很到位。他说:“反正我就是个接活的。雇主要去哪,我就护着他到哪里。至少在我这里,我不会让他们出事的。”
“可你们三个这样走着去,危险啊。”保安大叔对此并不赞同。
“这附近丧尸不多。应该经常有车辆经过吧?有车经过倒不会很危险。隔壁城市不是有个回收计划,很多异能者来回。”苏遇白顺着话题往下说。
“其实,不多。”保安大叔摇头,“我们这路一般情况是不让走的。对外说是备用线路,车多就会带来很多丧尸。而且有笔直宽大的路能走,怎么可能来这又耗油又多弯的小路。”
喝酒喝美了,保安大叔也愿意多说几句。
他抬头看了一眼厨房,确定阿姨还在炒菜,才压低声音,凑到苏遇白的耳边,“其实啊。这条路通常用来运送一些不方便被其他异能者看到的东西。”
苏遇白震惊,也小声地问:“这?还能有什么不方便的啊?”
才说完,苏遇白就意识到自己问得太过越界。
这话就像在故意打听什么消息似的。
所以他赶紧补充道:“不是有空间异能者吗?再怎么不方便被其他人看到,空间异能者一个就能搞定。我听说有的空间异能者能装下整个图书馆。”
他这是夸张的说法。不过也是基于霍白昼那给他装了两层楼的书的大空间延伸出来的。
保安大叔刚提起的一点警惕,就被苏遇白的话给打消了。因为苏遇白不是想知道具体有什么内幕,而是对他的话产生了质疑。
保安大叔说:“还能是什么。当然是活人啊。”
苏遇白更是笑了,“这有什么可藏的。戴口罩不就行了。”
连着被苏遇白反驳两次,保安大叔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只能掏出真实例子。
“害,你还别不信。就几天,可能是半个月前?我忘记具体时间了。也有一个跟伤得很重的男人在这休息了一夜。”
“有多重?”苏遇白并不好奇,但对方起的话题,他总不能什么都不回。
“也就比你护送的那个弟弟稍微好一点。”保安大叔描述,“那人手断了一条。腿也断了。他穿着裤子,我看不清楚,可轮椅下的裤腿空荡荡的。他长得还挺帅,可惜半张脸都被腐蚀了。要不是看过他,我今天你家小孩哪能这么镇定。”
“腐蚀了怎么看出他帅?”
“还有剩下的那一半脸啊。”保安大叔的手指在脸上比划,“特别好看,跟个明星似的。”
“我听说,他是个很重要的人物。他的伤是必死无疑的。因为特别重要,两三个治疗系的异能者一直给他异能。”保安大叔不由唏嘘,“你说人啊哪能差这么多呢。有的人命比草还贱,感冒都没药,只能活活等死。有的人就长得好看点,两三个异能者排队给他治疗。”
“可不是吗。人啊。”苏遇白附和,倒没有特别放在心上。
伤这么重还能花这么大力气治疗,估计是个背景很硬的关系户。不然就是救回去了也是个废人,没必要投入这么多人力物力护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