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遇白没有明确答应霍白昼,但在霍白昼的大肆宣传下,几乎所有认识霍白昼的人都知道了苏遇白这个“男朋友”的存在。
霍白昼和苏遇白成了小区里公认的一对同性恋人。
苏遇白无法对外澄清他和霍白昼的关系。
毕竟,霍白昼住在他家是铁一般的事实。
两人还一起下馆子,一起去姜姐的村子看夏伊,一起去山上找可食用的变异植物培育……就算没到形影不离的程度,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两人暧昧不清,关系不太对劲。
更别提,霍白昼还会突然做一些很像恋人之间才做的行为。
搂肩搭背,揉他的头发这些已经极为常见。激动的时候,霍白昼还会亲他的脸颊。
初时,苏遇白会震惊地瞪着霍白昼。后来明白,他反应越大,霍白昼越兴奋,便克制下自己的情绪,面无表情无视对方。
换做其他人,霍白昼大概会觉得死鱼一样没反应的人很不好玩。可对方是苏遇白时,他觉得这故意板着脸不理人的模样也特别的有意思。
苏遇白的表情像木头般呆呆的,可亲下去的脸颊却是软的,让他上瘾。
苏遇白被亲得气成河豚,但又毫无办法。
除此之外,霍白昼还淘来了一台拍立得,随时随地抓拍他们的丑照。还将这些丑照宝贝地塑封起来,贴在家里各种明显的位置。冰箱上,衣柜上,甚至厨房的墙壁上,都贴满了他们的“恩爱证明”。
除了身体上的接触,霍白昼几乎把恋人之间会做的事情都做了。
大概,苏遇白内心也没有那么想要澄清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感觉很微妙,苏遇白自我分析了好几天时间,才想明白这种“不想澄清”源于占有欲。
当他是霍白昼名义上的“男朋友”时,霍白昼不能娶妻,不能生子,还得抽时间出来陪在他身边,送他礼物,讨他开心。
他名正言顺地“拥有”了霍白昼。
他有了一个名分。
他相信乔青之说的话,很清楚霍白昼总有一天会离开。
越是清楚这一点,他越不放弃这个身份。
当他们只是朋友关系时,霍白昼离开就是离开,他连挽留的资格都没有。
可他现在成了“霍白昼的男朋友”。一切都不一样了。若霍白昼再一次丢下他离开,霍白昼就会成为抛弃恋人的渣男。他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谴责霍白昼。
因为这种想法太荒谬,苏遇白偶尔想起时都忍不住地苦笑。
更让苏遇白觉得搞笑的是,霍白昼至今不知道他这个男朋友的全名。
他的名字已经登记在小区的居民表上,只要霍白昼看一眼就能知道他的名字。但和小区相关的文件工作都是乔青之在处理,所以霍白昼几乎避开了所有能看到他名字的机会。
蓝茂等人当然知道苏遇白的名字,但行走江湖的他们都爱喊外号,苏遇白又是异能者,便会尊称他一声“苏哥”。
那些没异能的新人类则是不敢直呼苏遇白的全名,也跟着一块喊“苏哥”。
外号就跟传染病似的人传人。就连他的小助手林竹也从最初的“老板”变成了“苏哥”。
乔青之则是故意不让霍白昼从她口中知道苏遇白的名字,才喊苏遇白的外号。但两人怎么算都是平辈,喊“苏哥”多少有些别扭,所以乔青之喊着喊着就变了口音,最后改音成了“sugar”。
霍白昼听到后,觉得这外号挺好玩的,也一口一个“sugar”,语气腻得能拉丝。苏遇白听得想给霍白昼一个水异能去去油。
霍白昼自然也看出苏遇白的不喜欢。
这时候,他往往会露出一个讨打的笑容,嘚瑟地说:“不想我喊sugar,你告诉我全名不就好了。”
苏遇白不想就此认输,只能任由霍白昼天天喊他sugar。
他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霍白昼和他在一起只是想和他在一起,他的一切过往和经历都不在乎,不在乎到连他的名字都不需要知道。
但总的来说,苏遇白过得很幸福。
再配上网络和游戏,苏遇白觉得这日子和末世前也没多少差别。
只可惜,这种完美的生活仅仅属于苏遇白一个人。
人类与丧尸的战斗远比想象中残酷。
春节过后两个多月,小区内核实的死亡居民数已经超过百人。小区旁的坟墓新增了数十座,因大片土地用于种植,墓地面积实在不够,不得不改成火葬。蓝茂还拨款在墓地附近盖了一间房子,专用于放骨灰盒,方便其他人祭拜。
小区内受伤的人数早已超过大半,伤员还在与日俱增。伤员数量实在太多,就是每日免费赠送馒头白粥,小区都逐渐负担不起。
蓝茂不想绝大家的生路,只能劝说那些有工作收入的人别再蹭临时训练队的免费伙食。
兼顾育种工作和训练队的林竹便是被劝退的其中之一。林竹退了队伍,不过她转头就加入了分派免费伙食的队伍,为小区做一份贡献。
苏遇白得知后,每天友情赞助一大箱异能催生的西红柿,让林竹带过去。
林竹没有直接把西红柿分发出去,而是换成了同等价格的大米,再倒入粥锅里,让稀粥变得相对黏稠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