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出门？”苏遇白没想到才刚回家，就被推着出门，险些钥匙都忘拿。

不过就算忘拿也没关系，霍白昼能爬窗开门。

“很近的。”霍白昼神秘兮兮的，就是不说要去哪里。

苏遇白好奇起来了。

究竟什么礼物需要到户外？难道是发现了什么好看的景色，还是好吃的东西，想要带他去？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就已经开始失望了。

他对外面的一切都不怎么感兴趣。

鞋底踩踏瓷砖发出规律的声音。

走过六楼，下到五楼。

霍白昼停了脚步。

“你去哪？到了。”霍白昼拉住还在往下走的苏遇白。

“这里？”苏遇白回头，看到崭新的房门，想起四五楼今天装修的事情。

“猜猜我要送你什么。”

苏遇白喜上眉梢，“你要从我家搬出去了？”

“……”霍白昼疑惑，“我搬家能送你什么？”

“还我清净，送我自由。”苏遇白说。

“我被暴击了。救命，救命。”霍白昼捂住自己的心脏，装作吃痛状。

“还装呢。奥斯卡都没你会。”苏遇白抬脚就朝着小腿踢过去。他是开玩笑的，没用力，速度也慢。

霍白昼笑着灵活闪开，“嘿，没踢到。”

苏遇白捉着对方的胳膊，拍了一下。就是闹着玩，根本没用劲。

“现在打到了。”

霍白昼挨了打，笑容却更灿烂了，“来，进来看看看。”

门被打开，苏遇白当即眼前一亮。

这一间屋原来是毛坯房，装修也只是简单地贴了墙纸，安装了电灯和空调等物品。剩下的便是满墙的书籍。

除了阳台，所有地方都是书。

“这些书哪的？”苏遇白指尖在一本本书上划过，指腹触摸到的厚重感仿佛也在一点点积压于心头。

“图书馆。”霍白昼走在苏遇白身旁，“你这么喜欢书，应该把附近的图书馆都翻遍了。我接了南边的任务，去那里最大的图书馆带这一批书过来。”

他没有霍白昼想的博学，不过霍白昼的这份心意倒是很加分。

苏遇白在里面找到了一本曾经很想看的续集。本来只是随手翻页，想着扫一遍，知道个结局就行。哪曾想，第一遍喜欢上的书，再看到还是喜欢上了。

他坐到沙发上，不知不觉就看入了迷，忘乎所以。

霍白昼站在一旁。

苏遇白看书，他就看着苏遇白。

直到小半小时过去，苏遇白想要调整个更舒适的姿势接着看时，才想起身旁还有个霍白昼。

他抬头，黝黑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判断霍白昼的情绪。

这一眼就像猫用爪子轻轻勾了一下他的心脏，让霍白昼又痒又兴奋。

那些本不想说的话，被这一下勾得再也压不下。

“……那个。”霍白昼刚开口就感到了尴尬。他从意识到自己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刚鼓起勇气就被泼了一盆水，他自己都没脸继续往下说。

苏遇白心领神，立即拒绝，“别说。”

他并不想改变他和霍白昼之间的关系。虽然霍白昼不是没表达过对他的好感，但至少没有明确双方的关系。

“不。我想说。”越是不让他说，霍白昼就越是压不住心里的焦躁，“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

“……”已经说出来了。

他想逃。

苏遇白痛苦捂额，像个沉思者般坐在沙发上。

霍白昼看到对方的动作，就知道对方的回答。他不意外自己被拒绝，但他宁可自己被直接拒绝。

这种模棱两可的沉默让他觉得自己争取争取还有机会。

可是，都这种时候了。

霍白昼还想再争取一把。

他恨自己的贱。但如果不努力这一把，他肯定自己会后悔终生。

“我知道你不想听，但我还是要说。”霍白昼目光专注，眼里只有一人。

“真的抱歉。我不知道你的名字。我也想不起我们曾经的记忆。我非常清楚，我们几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的人。我更没办法跟你保证，我会喜欢你一辈子。”

“但这一分，这一秒，我还是很想把我的内心想法告诉你。即使是什么都不知道，我还是喜欢你。喜欢到这一刻不说出来，一定会成为我这辈子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