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宇看着妹妹跑开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面色不虞的父亲和依旧平静的孟悦峤,眼底闪过一丝阴霾。这个蠢货,除了哭闹什么都不会,反而衬托得孟悦峤更加懂事。他慢条斯理地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警告,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悦峤确实今非昔比了。”他不再掩饰语气里的讽刺,“不过,苏家的项目,担子重,责任大。轻颜是个好项目,但也容易……烫手。但愿你能接得住,好自为之。”
说完,他放下酒杯,对苏兆年道:“爸,我吃好了,公司还有点事,先走了。”他甚至懒得再看孟悦峤一眼,起身离席。
一场家宴不欢而散,餐厅里只剩下苏兆年和孟悦峤。
苏兆年揉了揉太阳穴,显得疲惫又烦躁:“你姐姐就是被惯坏了,口无遮拦,整天就知道情情爱爱,一点大局都不懂!你别往心里去。”
“爸爸,您别生气。姐姐心思单纯,没什么坏心眼的。她平时遇到我时都挺好的。可能就是一时没想通,觉得我抢走了您的关注,心里难受才会那样说。其实姐姐很在乎这个家,也很在乎您。她只是表达方式直接了些。”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点恳求:“您别责怪姐姐了。我相信时间久了,姐姐会明白的。我们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误会是解不开的。”
苏兆年看着孟悦峤那双清澈又带着点恳切的眼睛,想到她这半年来时常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暖意,工作也努力上进,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他脸上的怒气稍缓,只无奈的叹息“你啊,就是太懂事了。”
孟悦峤低下头,发丝遮住了眼中翻涌的情绪:“她是我姐姐呀。我只是希望家里能和和睦睦的。”然后,她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我一定会努力把轻颜项目做好,不让您失望的。”
苏兆年看着她低眉顺眼、却又强撑坚强的样子,心中的怜爱又加深了几分。“嗯,你明白就好。做好自己的事,不用管他们。”苏兆年摆摆手,语气缓和了许多,“轻颜项目你放手去做,爸爸支持你。”
孟悦峤拿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令她的脑子一片清明。未来的路还很长,可她知道自己的方向。她很清楚,从她踏入苏家的那一刻开始,棋盘就已经摆好了。只是这次,她再也不是一枚棋子,而是要做那个下棋的人。
落子,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