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悦峤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摇头微笑：“应该做的。”

李斌似乎想说什么，目光在她带着疲色却依旧站得笔直的身上扫过，最终只是摆了摆手：“行了，不早了，赶紧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好的，李老师再见。”

孟悦峤拿起背包，走向电梯间。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电梯下行时，她看着跳动的数字，心里有种轻微却很陌生的感觉。不是喜悦，更象是一种紧绷后的微微松弛，像一直压着的石头，被撬开了一条细缝，透进一丝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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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顾屹川站在巨大的白色书写板前，上面画满了智慧园区项目的架构图和关键节点逻辑。沈阔瘫在旁边的沙发上，打着哈欠。

“评审会的演示脚本还得再打磨一下，那几个老狐狸肯定会揪着数据安全和并发冗余问个没完。”顾屹川用笔点着板子上的一个区域。

沈阔有气无力地应着：“知道啦顾总，您已经念叨三遍了。技术层面我绝对放心，就是公关那边……”

这时，顾屹川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李斌发来的一条简短的信息：「顾总，孟悦峤今天临时抽调去协助会展中心设备押运，表现良好，超出预期。」

顾屹川的目光在荧幕上停留了两秒，关掉了荧幕，将手机放回口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只是处理了一条无关紧要的流程通知。他重新将注意力拉回书写板，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公关的重点不是吹嘘，是摆事实。用数据对比，用案例说话。讯科喜欢玩虚的，我们就用实打实的东西砸在苏明宇的脸上。”

沈阔坐直了些，作为并肩作战多年的死党，他敏锐地察觉到顾屹川刚才那半秒钟的停顿后，气息有了细微的变化，但他聪明地没有点破，只是顺着话题说：“明白。对了，苏明宇那边好像又约了陈局吃饭，我们要不要……”

“不用。”顾屹川打断他，语气笃定，“陈局看重的是实际效益，不是饭局上的空头支票。把我们准备的技术白皮书和第三方评估报告提前送一份到他办公室。”

“得嘞！”沈阔笑了起来，“这就叫杀人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