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已经离开有五分钟,姜栗的那句话依旧在闫燚的脑里游荡。
街道两侧路灯亮起,天黑了。
马路对面一位西装革履的人背脊挺直,不用多想,顾泽蕴的那张脸明晃晃的撞进他眼里。
另一侧,姜栗的背影将他的深黑的瞳孔填满。
女人脸上的笑容与刚才在咖啡店的冷感形成强烈对比,马路对侧的闫燚身处在两人中间,黑暗的囚禁让他无法动弹直到那辆黑色奔驰离他而去,垂在大腿侧的手指才麻木的动了两下。
包厢里。
男人喝的烂醉却仍吵着向服务生索要两杯‘欲泪之最’,这是这家酒吧里最颜色最梦幻,酒精浓度最烈的酒。
林岷的出现让服务生松口气,毕恭毕敬地喊了声老板。
林岷冲他点头后开始询问闫燚情况。
“闫总还想要两杯‘欲泪之最’考虑到他现在的情况这两杯酒暂时没给他上。”
林岷眯起眼睛看着又是因为某人而烂醉的模样,眉头不禁皱起。
包厢的门被关上隔绝外面的声音后只能听到闫燚嘴里嘟囔的那两杯还未端上来的酒,他侧躺在沙发上,脸上充血。
在灯光的照射下眼尾亮晶晶地,看样子是刚哭过。
林岷在他面前晃晃手指测试他喝醉程度,闫燚对答如流,这时他才选择坐下才开始明知故问起来。
闫燚红着脸,胳膊撑地半坐在沙发上,先是在林岷面前吹牛说最近有个大美女正在追求他。
“不对,是穷追不舍!”
林岷斜靠着一如既往地二郎腿偏头问他,“然后呢?”
“然后…”
闫燚想起三小时前发生的事吸溜着鼻子,嗓子已经沙哑的他直直倒在沙发上,在当他知道这个追求背后是姜栗支招时他的力气被抽干直到空虚填满他心脏。
“是我错了。”一颗泪顺着脸颊流进他嘴角,很咸。
他后悔了,他不该在那个时候离开她。
林岷起身,分走那些落在闫燚身上的暗红色灯光,他的头发被照的发亮脸上有些疲态,半蹲的林岷叹口气:“谁也想不到你家会出那事。”
他拉开旁边软椅子坐闫燚脚边认真给他分析:“但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你,姜栗既然重新出现在你面前—”林岷的手搭上去给他递张纸巾继续道:“那你就再追回来。”
“可是…”
姜栗的话还历历在目原不原谅自己都另说何况重新追,他现在终于明白那句‘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酒精的麻痹让他昏睡,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想到了姜栗以及顾泽蕴,他们俩现在在干什么?
带着这样的好奇闫燚眼前一片黑没了动静。
三小时后。
姜栗已经洗完澡和崔理躺在床上玩手机了,不同的是姜栗今晚格外安静,脸上没表情的她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开心。
“今天怎么没话说?”有了崔理这样的开头姜栗把手机熄屏随手丢在被子上某一处哑着嗓子低吼把在咖啡店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所以你俩这是挑明了?”
算...吧...
至少在姜栗心里这么觉得。
“那就辞职去做你最想做的事。”崔理倒是冷静。
当初姜栗就是为了报复闫燚才与他重逢这小半年也算是收获满满崔理觉得这件事既然挑明那不如选择离开。
做她想做的事也好跟顾泽蕴在一起也罢反正从今往后都不会再遇到闫燚了。
姜栗扭捏没说话。
“你还记得金佑珉吗?”
“那个实习生?”
崔理点头,一个新鲜事让姜栗暂时忘记刚才的不愉快撑起胳膊看向她,“他怎么了?”
金佑岷的实习明天就结束了,他想请崔理吃饭。
姜栗还以为多新鲜的事撑起的胳膊又放下,懒洋洋趴下姿势有点像沈奶奶家的平安。
崔理话还没说完:“他让我把你也带上。”
姜栗又爬起来指着自己确认一遍:“我?”
这就是崔理要跟她说的正事,“你说他是不是对你一见钟情啊?”难得崔理脸上露出八卦的表情,姜栗的胳膊被她指尖戳的发麻。
这种概率几乎为零,只见过一次面而已就喜欢上了?而且她那天还是素颜。
崔理认真给她分析:“他要不是喜欢你能最后跟我说让我到时候带着你一块去?”没等姜栗说话比她高一头的女人又说:“我看这就是蓄谋已久。”
听她分析的头头是道姜栗也被她带跑偏了。
“可是我又不喜欢他。”
只见过一次面的人又隔了这么长时间他的样子姜栗早忘了。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拒绝他。”
崔理:“那你打算怎么拒绝?”
姜栗趴着不动三分钟后她想到一个点子跪坐在床上把崔理当做成那个实习生表情冷冷的,“我不喜欢你,咱俩没可能,你回国继续吃泡菜我在我的家乡啃排骨。”
崔理:“.......”
这是人该说的话吗?
“嘶,太直白。”崔理建议她换种方式。
姜栗蔫下来抱成一团片刻后她又想到一个,“姐弟恋不行思密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