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助理狠心抱怨起他的坏脾气老板来。

他举起手里那杯布鲁斯指定要加72度奶泡和0.5盎司焦糖糖浆还不许搅匀的、现在已经凉透的咖啡，像饮下一杯苦酒般灌了下去：

“他让我去买咖啡，我用最快速度买回来了！超级快！真的！三分钟！我一下……我跑得比出租车还快！”朱利安差点说漏嘴。

“可他还是走了……说等太久了……”他低下头，越说越觉得难过，声音里带着真实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般的抱怨，“他明明知道的，哥谭的交通有多糟糕……除非会飞，否则怎么可能真的‘马上’就到嘛……”

奥尔森被他这突如其来、信息量巨大的倾诉搞得不知所措，只能愣愣地接话：“啊……这……这也太……” 他想说“太过分了”，但没忍心说出口。

‘啊——这……怎么这话听着这么奇怪？’吉米在内心忍不住吐槽。

不过，听起来韦恩确实挺难伺候的。

“对吧？！”朱利安像是找到了唯一的知音，用力点头，“你也觉得很不合理，对吧？明明我已经很快了！他是不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脆弱，

“……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了？觉得我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或许这次只是个开始而已……”

朱利安流泪猫猫头，已经开始脑补被布鲁斯解雇后流落街头的场景了。

（系统：醒醒，你本来就正在流落街头啊，喂！）

前台小姐：“……” （内心OS：老板真的不是在找个理由提前回家睡觉吗？里德先生的滤镜是不是太厚了？）

朱利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不由分说地把刚才咖啡店附赠的、一个造型奇特，缺少一角的心形钥匙扣塞到奥尔森手里：

“给你！兄弟！没关系的！不过就是糟糕的一天而已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语气大度，仿佛真的在安慰奥尔森似的。

奥尔森下意识地接过这个还带着对方体温的、意义不明的小玩意，有点懵。

‘兄弟？这就称兄道弟了？这位韦恩助理的社交方式也太……炽热了。’

‘还有！这个是什么？！’感受着那硌手的形状，奥尔森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不太对劲吧！这上面的心还缺了一角，不会还有另外一半吧？怎么看都像是活动赠送的情侣款啊！！！’

“谢……谢谢。”奥尔森突然感觉一阵恶寒，说话都有点发抖了。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卷入了什么哥谭王子复杂的感情纠纷里。

他看着手里这“定情信物（？）”，又看看眼前这个漂亮但显然为情所困的助理，犹豫了一下，也忍不住吐露了一点真心话。

当然，隐去了他工作的部分：

“其实……当助理（摄影）确实挺难的，对吧？永远不知道老板（搭档）下一秒会跑去什么危险的地方，总被蒙在鼓里，还得替他们收拾烂摊子……”

“太对了！”朱利安深以为然，用力点头，仿佛遇到了职业生涯的知音，

“尤其是当他们觉得自己很有道理，或者突然有什么‘急事’的时候！根本找不到人！”

他想到了不告而别的布鲁斯，在心里默默抹下一把不存在的眼泪，

两人站在韦恩大厦华丽的一楼大厅里，一个拿着凉掉的、口味刁钻的咖啡，一个背着带有特殊设备的相机包，竟然就着“不靠谱的老板/同事”这个话题，产生了一种诡异的、短暂的、跨频道的革命友谊。

前台小姐看着这一幕，眼睛都亮了起来。

‘天哪，里德先生连安慰陌生记者都这么温柔贴心！他真是个小天使！韦恩先生怎么舍得让他这么难过！’

此时，根据面前二人的对话，小姐姐已经自动脑补了一出了虐恋大戏。

最终，这场跨服聊天在一种惺惺相惜（？）的氛围中结束了。朱利安因为“倾诉”了一番，心情莫名好了那么一点点。

果然，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

“至少还有个人比他更惨不是吗？可怜的吉米，他可是同时被两个人放了鸽子呢！”

朱利安这么安慰着自己。

‘而且我的布鲁斯至少还给我发了短信，他的同事可是连短信都没有！’

而奥尔森得到了一个崭新的、可能承载着韦恩与助理之间情感联接的钥匙扣，虽然这可能没什么实际用处，但看着面前这个心思单纯的漂亮笨蛋，他整个人都感觉稍微放松了一些。

“哈哈，哥谭也没那么危险嘛，露易斯和肯特应该也没什么事吧？自己就是太紧张了。”他试图乐观地想。

“都怪哥谭！！害得他成天担心！”他看着朱利安的背影，准备再给失联的同事们发个消息，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吗？

自从他来到星球日报和露易丝搭伙（还有后来的那个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肯特！），他的专业能力和血压都经历了前所未有的考验！！

想到这里，他深深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也许以后换个地方会轻松点？总不会去的地方比哥谭还糟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