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对于玩家来说，化妆还是彩绘，结果都差不多，都是为了“画点东西”，更何况很多玩家早就不是原装的头了，普通的化妆品根本没有效果。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带上面具才是真正脱下了面具。朱利安喜欢这样的想法，关键是布鲁斯看起来也很喜欢，不然怎么愿意买下这个公司呢？
“没想到哥谭还有这样的人才？”朱利安在内心思索，‘或许这个罗曼，可以成为未来帮助韦恩统治哥谭的助力呢。’
毕竟，越是在混乱的地方，越是需要一点开拓性的思维。
而且，他的才能说不定只是没用在对的地方，你看这个运输公司不就经营的挺好吗？
朱利安在心里默默的盘算道。
……
虽然不是大晴天，但球场上还是人声鼎沸。哥谭骑士棒球队的主场比赛正进行到白热化阶段，观众席上热情的呐喊与掌声此起彼伏。朱利安被带进了预留的VIP看台——这个角度完美俯瞰整个球场，高空的凉风徐徐吹来，确实给人一种绝佳的体验。
就在他一边写着报告一边观察球迷们的反应时，一个沉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看来，韦恩先生的新助理也很敬业。”
朱利安转过头，看见一个身着深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身边围着几名看起来像是哥谭商界的二代。他脸上挂着社交场合该有的微笑，目光却冷漠而锋锐。
“罗曼·西恩尼斯。”男人微笑着自我介绍，伸出手，“布鲁斯的老同学。”
“朱利安·里德。”朱利安立刻反应过来，热情地握住他的手。
——原来这就是运输公司负责人提到的罗曼？
化妆品出身，现在涉足运输，和布鲁斯有关系……
“哦，想不到布鲁斯也对我们哥谭球队的比赛结果感兴趣，我可是从来没在这里遇到过他。”罗曼向四周望去，似乎在寻找老同学的身影。
“不，当然不是！”朱利安立刻摆手，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布鲁斯没来，只是我碰巧来看比赛，我听别人说过你们的事，布鲁斯看起来很在意你的想法呢，毕竟你们是一个学校的同学嘛！”
“同学？”罗曼轻笑一声，好像陷入了某种美好的回忆之中，“是啊，我们是一个学校的，他就是那种永远坐在第一排、所有人都会喜欢的哥谭王子。”
朱利安感觉自己可能遇到同好了，随着罗曼的描述，他仿佛能想象出小小的布鲁斯万众瞩目的样子……
哦，看来这个罗曼，就是这个世界里的辅助型NPC了吧！异于常人的审美标准，出众的能力，不错的建模……
朱利安越看越觉得像那么一回事儿，在他眼前，一个围绕着布鲁斯的“专业团队”已经初具雏形……
看着面前新鲜出炉的“小弟”一号，他认为，在这个关键时刻，自己得说点什么拉进一下彼此的距离，
“是啊，布鲁斯就是一个这么有魅力的人……美丽、慷慨、大方……谁会不喜欢他呢？”说完，眼中闪光的朱利安就变魔术一样，全方位的给对面展示了一下自己手中属于布鲁斯的黑卡。
“布鲁斯一向很慷慨，我也算得了他的点拨。”
西恩尼斯眯起眼，压抑着内心的冷笑，‘又是一个和草包韦恩一样空空如也的蠢货。’
“您真是太谦虚了，您的成功，肯定也离不开自己聪明的商业头脑啊。”
朱利安知道罗曼在说布鲁斯收购他破产公司的事，他认为他应该先安慰一下这个梦想破灭的同好。
“我的商业理念？你也认为我在和韦恩抢生意？”西恩尼斯藏在理性的面具之下，压抑着心中翻涌的怒火。
“不，是您之前的化妆品事业！”朱利安语气带着一丝兴奋，“人体彩绘！这个概念真的太前瞻了！真的！我认为那绝对不是失败，只是我们的市场还没准备好接受这种革命性的审美！”
罗曼的表情停顿了半秒。
墨镜后那道目光像是换了个焦距，冷意收了一层，留下审视。
“前瞻。”他重复，嗓音里带了点看不透的笑，“大多数人只会说‘怪’。你是第一个用‘前瞻’来形容的人。”
观众席忽然爆起一阵欢呼，击球声“铛”地炸开，白球高高划出金色轨迹。
朱利安跟着鼓掌，侧脸在炫光里明暗起伏，带来一种不真切的虚幻感。
“……”罗曼·西恩尼斯预想过无数种和韦恩身边的人打交道的场景，嘲讽、挑衅、威胁……唯独没想过会听到这样一番……“赞赏”？
他仔细看着朱利安的脸，想要辨别其中藏匿着的真实情绪。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身边所有人都带着一副虚伪的面具，而他更是深谙此道，但遗憾的是，他没有找到面前这个人的破绽……
或许眼前的人是一个真正的疯子呢？有一瞬，西恩尼斯在恍惚间闪过这样的想法。
而在朱利安外套口袋里，那部布鲁斯给的手机，正将两人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一字不差地传输出去。
“你……真的这么认为？”罗曼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充满怀疑。多年来，他的“创意”收到的只有嘲笑和破产通知。
“千真万确！”朱利安用力点头，甚至搬出了他的理论依据，“艺术和个性的表达永远是稀缺资源！只是需要找到合适的应用场景和……嗯……更严格的皮肤测试。”他及时补充了后半句。
这番话说到了罗曼的心坎里，他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是天才，是被庸俗世界误解的先锋，突然出现一个理解他、并且还是韦恩身边人的家伙，这种感觉非常奇妙。
他阴沉的表情稍微融化了一点，甚至露出一个算得上是真诚的微笑：“……你和布鲁斯身边的其他人真的不太一样。”
周围的人早被他们这一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吓走了，看台上空无一人。罗曼终于选择坐下，和朱利安并肩。
“布鲁斯让你来做……舆情调研？”他随口问道，只是想随便扯些话题。
“是。”朱利安笑，“鱼子酱、雕塑、棒球、运输路线——哥谭的一切，布鲁斯都很关心。”
罗曼似乎很认同这句话，眉毛挑起，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是的，是的，布鲁斯韦恩就是这样的人，不是吗？”
说完，他转头看向朱利安。
抢走布鲁斯·韦恩的这个助理…… 一个念头悄然在罗曼心中升起，或许比直接针对韦恩本人，是更绝妙的报复。
两人竟然就这样，在喧闹的棒球场里，就“先锋审美”和“商业潜力”进行了一场在外人看来极其诡异的交谈。
与此同时，韦恩庄园的蝙蝠洞内。
布鲁斯·韦恩看着屏幕上位于体育场的GPS信号，耳机里传来朱利安和罗曼·西恩尼斯越来越投机的谈话声。
他的助理，拿着他给的黑卡，用着他给的时间，在“工作”途中……和其他人相谈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