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兵们这边,也已经将由托尔制造出的混乱,以及制造混乱的托尔本人,一并被控制下来。闻言同样将长刀架上托尔的颈动脉,厉声反问道。
不料贝丽儿闻言却笑,依旧是那种古怪的,轻飘飘的,甚至带着几分嘲讽地笑:“队友?就他?抱歉,诸位……你们是不是忘了:这一次,我才是那个花钱的雇主!”
“……”对面的人一愣。
俨然是刚刚没能想起这一茬。
“而且——”贝丽儿可不管对面的脸色,一个单词一顿,“我出了整整比平常多两倍的价钱才把她们雇下来,怎么可能为了他,让我的钱打水漂,让他来拖我的后腿?”
说话间,大小姐的语气越来越嘲讽,甚至足以被称之为恶劣:“如果你们还是听不懂的话,那我就再说明白一点!”
“他的命,我不在乎!本小姐的命,可比他金贵多了!”
刺耳的声音回荡在这一方不大的走廊间,对面佣兵们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
贝丽儿的情绪却越发激动,甚至到了口不择言、不吐不快的地步:
“况且这一趟我还出了三倍的雇佣金,不管怎么说——也够买下他这条烂命了吧?!”
“如果不是为了让他能够在这种时候替我去送死,谁愿意花这个冤枉钱?!”
“反正你们手上那个我无所谓,”
话锋一转:“但我手上这个可就不一样了,本小姐记得——你们可是好几次共患难的伙伴,应该不希望她今天就这么折在我的手里吧?”
“——你们该不会忘了,我之前当佣兵的时候,手上也没少沾过血吧?”
一连串自私压迫的话语从她嘴里被吐了出来,对面的佣兵首领微眯起眼,抬手制止了身后几人试图交涉的举动。
随即直切要害:“那这么说的话,要是他死了的话,你是不怕被他那几个队友报复了?”
—— “他”那几个队友。
贝丽儿迅速从对方的话语中抓住了重点。毫无疑问的是:对方并未对她的话语产生怀疑,更有甚者,直接就将她从佣兵队伍中划了出来。
“……”一时间,贝丽儿竟不知道是该松口气出来,还是吸口气把心提起来。
明明她只是围绕对面口中所谓的“看不起”理论胡乱说了一通,可对面却觉得她会说出这种话十分正常。
就像是,亲眼见过、亲耳听过她这种嘴脸一般。
……那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
“……”
思绪转了好几转,时间却才过了不到一个呼吸。
贝丽儿面上不显分毫,抬眼直视对面,脸上的笑意越发讥诮古怪:
“光明神在上……难道不是你们非要对他动手,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就差没把“你在说什么胡话”几个单词写在脸上了。
“况且诸位,你们可要好好地想清楚,”
大小姐顿了顿,再次加码:
“先前在密室里面,你们是受了污染影响,本小姐可以不计较。但倘若你们当真要在这里动手的话……”
“假如我死了,且不说我的身份牌会将我最后的画面传回学院,学院不会放过你们;就单论我的母亲是我们家的家主——想要查出事情的真相似乎也不难?”
“……”
“……”
直白的凉水泼了人满脸,佣兵们顺着她的话往下想,面上终于浮现出犹豫。原本被怒火冲击的头脑也开始冷静下来。
见状贝丽儿收回了自己的视线,适才补充完整另一种可能:
“同理,假如我没死的话,你们当真以为……”
“本小姐还会再放过你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