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慌的哭声传得很远,引来了大人。 “小孩”的脑子完全的懵的。直到被带走很远,都还没搞懂事情的发展。
它的确不懂人。
不知道人类有保护幼崽的习俗。
而此时的兰黛娅,则恰巧是一个才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身体与心灵都受到巨大创伤的,会被人重点关注与保护的幼崽。
于是幻境就这样被轻而易举的瓦解了。戏剧性程度堪比教科书。
“……”
“……”
黑漆漆的密室里,传来了有石块从高空坠落,随后被砸得四分五裂的声音。 砰——
有什么东西骨碌碌滚了满地。
随后竟然还传出了鸟类振翅的声音。 只不过这些门外的托尔都听不见。在第一声石块破碎的时候,他突然感到脑仁“突突”的疼个不停,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要冲出束缚。
旋即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不只是他,还有这一带的许许多多的佣兵,全部都与他在同样的时间段里横七竖八的倒了满地。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投了毒,没了呼吸。
兰黛娅便在这时打开密室,从里面走来。硬质的皮靴踩在地面上,彰显出了主人此刻略微不平静的心情。
——那只被元素拟态出来的鹰,平日里是被她短了吃的,还是短了喝的,怎么就饥不择食到了要把那颗从破碎石像里滚出来的眼珠子给吃了的地步?
动作之迅速,叫她想阻止都来不及。 随后她的脚就踹到了倒在地面上的佣兵。
“……”
与此同时,小木屋内。
图尔坐在工作台前,一手托腮,另一只手握着一卷小羊皮纸,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算算时间,距离那几尊石像发力,大概有好几个小时了吧?
也不知道神学院里的那几个小朋友现在得狼狈成什么样,希望她们能在那群佣兵们的手上能撑久一点。
不要太早被剁成一滩肉泥。
思及此,图尔不由装模作样地摇头叹气,起身正欲去给屋外的那些蘑菇浇水,手中的卷轴却在这时,蓦地爆发出一阵红光,刺穿了他的掌心。
“嘀嗒、嘀嗒”,血水顺着掌心的纹理蜿蜒而下。图尔甩甩手背,蹙眉将卷轴抖开——
只见上面原本泛着诡异红光的方五角星芒阵,竟是在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熄灭了一角。
“……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源头之一啊。”见状图尔着实是有几分了意外。
不过没关系。他一边挑眉,一边将卷轴展开铺在了工作台上,用自己染血的指尖将熄灭的部分重新勾连起来。
反正只要里面的核心还在,打碎一尊石像,也造不成多么严重的后果。最多也就让他失点血而已。
“怎么会?!”
然也就在下一秒,他收起了原本气定神闲的表情。
在他瞳孔的倒映中,被血液描绘过的纹理上没有丝毫被重新点燃的痕迹。
里面的核心去哪儿了?!
图尔不信邪地再次用指尖重重碾过卷轴上被熄灭的部分,又将卷轴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眉心简直能打成一个死结。
依旧没能令被熄灭的那一角复原。
“啪——”图尔一时气急,桌面上的茶盏被他扫到了地面上,碎成好几瓣。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平复下心情,从桌角的位置上翻出了一个药盒,仔仔细细给自己的掌心包扎。
随手扔出了一块碎肉,引出阴影里潜藏的老鼠,吩咐道:“去看看底下都发生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