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她还在小镇上注意到了有逆教徒活动的影子。
“……”
“……”
莽撞的结果有得有失。
年幼的孩子逃不过被绑上祭坛的命运。但长期居住在距离毁灭之渊附近,导致她的身体发生了某种与污染有关的,奇怪的变异。
当种子生长出根须,与她的血肉纠缠到一起,她并没有像其她普通人那样立马死去。
而是在这短暂的喘息机会里,激发出了属于光明的神眷之力,双方分庭抗礼。
粉碎、重组。
撕裂、缝合。
还有很多很多,言语无法形容的痛楚。一切繁杂的声音都在离她远去。
只能感受到全身上下的骨头都被一寸一寸敲碎,化作粉末;再以血肉为养料,生长出花朵。
一次又一次的重塑中,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她体内达成了平衡。
浩大的声势引起了周围神殿的注意。
她得救了。
恍惚间,也听到了一声叹息:
“可惜了。神眷觉醒的最佳年龄在十一岁。像她这样提前催化出来的……以后的路怕是走不长远。”
可倘若没有被提前催化出来力量……
于是那人又沉默了。
“……罢了罢了,总归是活下来了。”
再也没有什么词汇,能比“活着”更动听了。
“……”
醒来之后,兰黛娅得到了坏好各自一个消息。
前者是她恍惚间听到的那番话语;
后者则是那位救她出来的那位骑士怜惜于她的遭遇,决定资助她完成学业,让她至少学到一门傍身的技艺。
这些都是当地的神职人员告诉她的。
因为那位骑士只是在执行任务时途径此地,还急着回首都的神殿复命。
据说,那是一位周身气质都令人十分安心的女士。
“你就没有一点点的不开心吗?”
依旧是那个小孩,坐在她的床边,满脸不解,“听她们说,你以后原本是可以很厉害的。”
“但是经过这件事后,就只能和我们一样,当个普通人了。”
兰黛娅笑了一下,也没有靠在床头,后背空荡荡的坐着:“可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很幸运。”
每一次生命的重大转折点,都有一位指引者出现,为我勘破迷障——
在婴孩时期,那对捡走我的姐妹。
在第一次的祭坛上,那位让我明白“活着”才有希望的骑士。
在面临贵族的报复前,那个悄悄给我透露消息的同学。
以及两年前,帮我封印污染的导师。
“而且,这位远方而来的朋友,你好像一直都不太了解我。”
也不太了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