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览挑眉,似乎读懂了时辰的意思。
大家都知道他们二人不对付,如果这个时候时辰把他投了出去,大家或许会觉得他在意气用事,效果适得其反。不过这么做也有风险,就只能看这群人脑子灵不灵活了。
万幸,这两人脑子并不灵活。到最后,谢览与时辰拿下了本场游戏的胜利。
武依航最惨,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时辰:“时哥,你第一局就杀我,我们同桌的情谊呢!”
“没事的,航仔。”时辰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肩,“你永远活在每个人心中。”
众人提议开第二轮,时辰没兴趣继续玩了,拿下一局胜利对他来说就足够了。他先行告退,突然有些疲惫,他趁着其余人不注意,径直走向不远处的一片竹林。
身心俱疲,不过在大自然的熏陶下,想必他紧绷的神经会得到舒缓。
时辰掰开东倒西歪的竹子,在广阔的草木中间锁定了一块石板。他走上前去,躺在上面,格外惬意。
躺了没一会,就在他快要睡着之际,石板身后冒出了一个不算熟悉的面孔。
王由由嘴里叼着根烟,似乎是没想到会在这碰见他,他惊呼一声“卧槽”,表情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你怎么在这?”
今天果然是倒霉日,时辰在心里第无数次敲下这个结论。
“竹林是你家?”时辰没好气道,秉持着“就算你尴尬那我也不尴尬”的念头,他跳下石板,没个正形地站在原地,“借个火呗。”
王由由瞪大了双眼,有些不可置信。这人上一秒还怼他,下一秒就来借火,堪称不要脸。
偏偏时辰不要脸惯了,他皱眉催促:“你借不借?”
思虑再三,王由由还是将兜里的打火机递给了时辰。
谁知时辰将他的打火机直接揣进外套里,露出一个得逞的笑:“森林不准抽烟,没收火源了哈,拜拜。”
王由由:“?”
捉弄完王由由,他又想到什么似的,临走前,他冷不丁开口:“我身上有伤,你不能打我。”
听他这么没头没尾的这么一句,王由由心中的不解更多了几分,他脸上瞬间挂起一副嘲弄的笑:“遭报应了呗,谁让你这么贱。”
时辰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王由由突然就哑了嗓子,警惕地看向他。
眼前人只是站在原地淡淡地看了他几秒,随即缓步离开。王由由顿时松了口气,这空荡荡的竹林只有他们两人,虽然时辰负了伤,但要真要打起来,他胜算仍然不大。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时辰的武力值真不是盖的。
时辰手揣在口袋里,指尖摩挲着顺来的打火机。见王由由那个反应,他更确定那天晚上叫人打他的不是王由由了。既然不是王由由,也不是校外那群混子,目标只能锁定学校里其余的人了。
他长叹一口气,决定以后少结仇,多睡觉。
在基地等了好一会,终于等到了班级上船的消息。众人迫不及待地排好队,争前恐后地冲到最前端。
“都别抢那只红色的船,我幸运颜色是红色!"
“卧槽,不是说好了按顺序来吗!你们跑什么!”
“手慢无懂不懂,你们都给我站住啊啊啊啊!”
此情此景,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惨烈。
当导游安排船只时,时辰坚定地拉着武依航走向前面的队伍:“我跟他一只。”
导游欣然同意:“可以啊,不过另外两个呢?”
时辰:“什么另外两个。”
“小同学,当然是四人一只船啊。”导游侧身让他看看后面的景象,水面上每一艘船稳稳当当坐着四个人,其他班级已经开始玩水了,往对方的船只泼水。
时辰正纠结得不知如何是好,谢览就领着乌佳皓走上前来:“这么巧,我们拼一只吧。”
后面的人还在催促,时辰最终妥协了。四人穿上救生衣,迅速地上了白色的船只。
别的不说,单是风景这块,时辰就对本次研学十分满意。划船也不用他出力,谢览跟武依航一人拿一只桨,有规律地划动着,他倒是无所谓,乌佳皓在一旁不知所措。
直到一泼水破坏了这边悠哉的现象,乔翔那只船朝他们划来,拥有着小麦色皮肤的体委此刻站在船头,捧起一掌心水,眼看要朝他们这边飞来:“吃我一水!”
关键时刻,谢览举起船桨,那水恰好扑在木板上,灰溜溜地滚了下去。待到谢览拿开船桨,乔翔看清了被遮挡住的那张脸。时辰要笑不笑地盯着他:“刚刚说什么?”
“啊......没什么,祝你们玩得愉快。”他还以为那身影是武依航,正准备赶紧划走远离这是非之地,一道冷酷的嗓音传来,“航仔,桨给我。”
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