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调出一份表格：“这是启明近三年的技术公开记录，没有任何关于‘多设备跨平台适配’的项目或论文，他们的核心技术只有基础数据存储。也就是说，就算各位入职，也做不了自己喜欢的项目，只能做基础的数据录入。”

张工忍不住开口：“可他们给的薪资是Brainstorm的两倍……”

“我知道薪资很诱人，”许珩打断他，语气诚恳，“我理解大家的难处，需要更高的收入支撑家庭。但我想告诉大家，Brainstorm虽然给不了三倍薪资，但我们有真正的项目、成熟的团队，还有对技术的尊重，我们不会用伪造的文件骗大家，不会用虚假的承诺吊着大家，更不会因为某个人的势力，就放弃我们坚持的东西。”

他走到会议室中间，看着所有人：“宋鸣挖大家，不是因为启明需要技术人才，而是因为他想靠挖走我们的团队，逼停Giovanni项目，逼我妥协。他以为靠钱和势力就能赢，以为我们会因为困难就放弃，但他错了，我们靠自己的技术，找到了设备，招到了新工程师，谈成了项目，我们没有输！”

会议室里响起了掌声，先是零星的，然后越来越响亮。李工站起身，声音有些沙哑：“许总，对不起，我们之前不知道真相，被启明骗了……”

“没关系，”许珩摇摇头，“我今天请大家来，不是为了指责，而是为了告诉大家真相。如果大家愿意回来，Brainstorm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薪资虽然不能和启明比，但我保证，会给大家足够的发展空间，让大家做真正有价值的技术；如果大家选择留在启明，我也祝大家一切顺利，只是希望大家以后能多留个心眼，别再被虚假的承诺骗了。”

刘工举起手：“许总，我想回来！启明那边我已经辞职了，他们连项目方案都拿不出来，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张工也点头：“我也回来！跟着许总做项目，心里踏实！”

李工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我也回来，之前是我糊涂，差点耽误了自己的技术生涯……”

会议室里再次响起掌声，比之前更热烈。许珩看着眼前的团队，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

同一时间，东京的启明医疗日本分公司里，宋鸣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助理发来的报告——Giovanni与Brainstorm继续合作，Brainstorm找回了离职员工，甚至新招了工程师，项目进展顺利。

助理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先生，我们要不要再想想办法……”

“不用了。”宋鸣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许珩能做到这个地步，超出我的意料。”

他拿起手机，翻到宋優的微信，上次宋優说“我不会去启明”的消息还停留在对话框里。他想起那天在菊水亭，宋優红着眼眶说“你从来没问过我想要什么”，想起她决绝的背影，想起助理说“宋小姐最近在忙着准备实习面试，还拿到了一家医疗数据公司的offer”。

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宋鸣终于给宋優发了一条短信：【实习的事，你自己定。课题资源的事，我已经让助理联系学校，不会再有人为难你】

发送成功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东京塔。他一直以为，自己安排的路才是对宋優最好的，却忘了她已经长大，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想守护的人。

他看到她为了许珩反抗他，看到她为了实习四处奔波却不放弃，看到许珩靠自己的能力破局，就算他再强势，也拦不住宋優想要的生活。

助理犹豫了一下：“那Brainstorm那边……”

“不用再管了。”宋鸣闭上眼睛，“让他们去吧。”

——

周三下午，宋優坐在东京的一家医疗数据公司里，手里拿着实习offer，激动得手都在抖。面试官笑着说：“我们看到你的课题成果，尤其是跨平台数据适配的方案，很符合我们的需求，而且你的坚持也让我们很欣赏。”

宋優走出公司时，手机响了，是许珩打来的。“喂，”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我拿到实习offer了！”

“太好了，”许珩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笑意，“我就知道你可以。我下周去东京出差，顺便去看你，带你去吃之前说的那家日料。”

“好。”宋優笑着，眼泪却掉了下来。这时，她看到手机里宋鸣发来的短信，愣了很久，然后给宋鸣回复：【谢谢】

宋鸣：【好好照顾自己】

宋優收起手机，走到公寓楼下，看到阳台上的绿萝长得很茂盛，叶子在阳光下泛着光。她想起许珩帮她换盆时的样子，想起自己为了实习四处碰壁却不放弃的日子，想起宋鸣最终的妥协，她终于得偿所愿，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守护了自己想守护的人。

——

周五晚上，许珩在Brainstorm的会议室里，看着团队提交的项目测试报告，核心功能全部通过，适配成功率达到98%，延迟控制在0.3秒以内。马库斯发来邮件，说Giovanni总部对测试结果很满意，准备签订长期合作协议。

梁森走进来，手里拿着一瓶香槟：“庆祝项目成功！也庆祝我们的团队回来了！”

许珩打开香槟，倒了两杯，递给梁森一杯：“敬我们自己，敬所有不放弃的人。”

两人碰杯，香槟的气泡在杯子里跳跃。许珩看着窗外的C市夜景，想起下周要去东京见宋優，想起他们一起去富士山看的日出，想起她泛红的耳尖和倔强的眼神，他知道，未来还有很多挑战，但只要他们一起努力，就没有过不去的难关。

东京的公寓里，宋優正在收拾行李，准备下周去实习。她把许珩送的香薰蜡烛放进包里，把富士山的照片摆在书桌上，嘴角带着笑容。窗外的樱花树在风里轻轻晃动。

宋鸣坐在东京的办公室里，看着助理发来的宋優实习的照片，照片里的宋優穿着职业装，和同事笑着讨论问题，眼神明亮。他只是看着照片，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