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才开口：“我们不能等，得主动找替代方案。你联系一下之前合作过的小型设备厂商，就算成本高一点也没关系；我再梳理一下启明的技术漏洞，准备一份更详细的报告，明天亲自去Giovanni公司，当面跟马库斯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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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的夜晚，樱花树在风里轻轻晃动，宋優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看着许珩发来的消息，心里隐隐不安。

她知道，“设备问题”肯定没那么简单，许珩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她拿起手机，翻到宋鸣的号码，指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宋鸣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平淡：“有事？”

“我想跟你谈谈。”宋優的声音很坚定，“关于实习，关于你对我做的事。”

宋鸣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权衡，然后说：“明天下午三点，菊水亭‘松间’包厢。”

挂了电话，她给许珩发了条微信：【明天我要跟他谈谈，关于实习的事，我想跟他说清楚，我不会去启明】

没过多久，许珩回复：【需要我陪你吗？虽然我不在东京，但可以视频陪你】

宋優看着消息，笑了笑，回复：【不用，我能处理好。你也加油，设备的事肯定能找到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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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宋鸣坐在私人飞机上，手里拿着助理发来的报告，他扭头对助理说：“明天下午跟宋優面谈，你不用跟着，我自己跟她谈。”宋鸣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另外，告诉启明C市分公司，要是许珩还找不到设备，就‘主动’提出帮Giovanni供应设备，条件是让他们终止与Brainstorm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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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上午，C市的雨终于停了，天空放晴，却没驱散许珩心里的阴霾。他一早就开车去了郊区的一家小型设备厂商，厂商老板是他之前的老同事，本以为能谈成，可对方却一脸为难地说：“许总，不是我不帮你，昨晚启明的人找过我，说要是我卖给你设备，他们就终止和我们的长期合作，我们小公司，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许珩从厂商那里出来，又开车去了另外两家，结果都一样，要么直接拒绝，要么说“需要等总部审批”，明显是在拖延。他坐在车里，看着手机里梁森发来的消息：“HR那边还是没找到合适的工程师，启明把薪资抬得太高，没人愿意来。”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之前合作过的一家学术机构的教授打来的：“许珩，我听说你在找数据传输模块，我们机构最近刚采购了一批，是进口的，性能很好，要是你急需，可以先借给你用，等你找到厂商再还。”

许珩眼前一亮：“太感谢您了，我现在就过去取。”

挂了电话，许珩即刻前往，他知道，这是他目前唯一的机会，必须抓住。他给梁森发消息：“找到临时设备了，你立刻准备设备测试方案，等我把模块带回来，我们今天就开始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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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下午三点，菊水亭“松间”包厢里，暖黄的灯光落在黑漆桌上，宋鸣捏着宋優带来的资料，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纸页边缘，眼神却冷得像冰。

他没看资料内容，反而抬眼盯着宋優，开口第一句就戳中她的软肋：“你以为把精力花在许珩身上，帮他处理烂摊子，等他项目成了，就能顺理成章待在他身边？”

宋優握着水杯的手猛地一颤，温水晃出杯沿，溅在虎口上，她却没察觉烫。“我不是为了待在他身边，我只是……”

“只是什么，”宋鸣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只是忘了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你收拾行李走的时候，多有骨气啊，怎么现在被某个男人牵着鼻子走，连自己要什么都分不清了？”

“他不是某个男人，他叫许珩！”宋優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会记得我喜欢甜口玉子烧，会在我被诬陷的时候陪我找证据，会在我迷茫的时候帮我想办法，这些不是你所谓的资源能比的。”

宋鸣放下资料，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他能记得你爱吃什么，能陪你找证据，可他能给你什么？他没背景没根基，靠技术拼到项目总监，已经是他的上限了。你跟着他，以后就是一起算着房贷、省着生活费过日子，为了实习岗位四处碰壁，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

“我想要的生活，不是靠钱和背景堆出来的。”宋優的声音带着哽咽，却依旧倔强地抬着头，“你从来没问过我想要什么，只会用你的方式安排我的人生，现在连我的感情都要管，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宋鸣的指尖攥紧水杯，杯身发出轻微的嗡响。他看着宋優泛红的眼眶，看着她眼底那股不肯妥协的劲儿，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却很快压下去，语气依旧冷硬：“等你撞了南墙，就知道谁才是真心为你。”

“我不会撞南墙。”宋優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许珩比你想的更有能力，他靠自己的技术争取项目，不像你，只会用势力打压别人，你要是非要终止我的课题资源，我就重新找合作方，就算从头开始，我也不会去启明，更不会听你的安排。”

宋鸣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指尖在桌沿上顿了半秒，眼底那丝一闪而过的动摇，被他强行压进深处。他没再挽留，只是看着宋優摔门而出，包厢里的暖光落在他身上，却没半分暖意。

他拿起手机，给助理发消息：“按原计划，给Giovanni递履约风险报告。”发送成功后，他却没立刻放下手机，而是盯着屏幕上宋優的号码，沉默了很久。他绝不承认，宋優那句“你从来没问过我想要什么”，让他心口发紧。

Brainstorm的实验室里，许珩和临时组建的小团队正在测试从学术机构借来的传输模块。屏幕上的数据不断跳动，接口适配成功率从80%慢慢升到95%，实时传输延迟也控制在了0.5秒以内。梁森看着数据，激动地拍了拍许珩的肩膀：“成了！测试成功了，我们可以把这个结果发给马库斯了！”

许珩看着屏幕上的数据，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他拿出手机，看到宋優发来的微信：【我跟他吵翻了，他还是要终止我的课题资源，可我不会妥协】

他心里一紧，回复：【别担心，课题合作资源的事，我们一起想办法。我这边测试成功了，等合作确定了，我帮你联系行业内的合作方，不会让他终止你的资源】

发送成功后，他把测试结果整理成报告，发给了马库斯，心里充满了期待。可他不知道，宋鸣已经在前往Giovanni中国分公司的路上，准备做最后一次施压，他要让马库斯彻底放弃与Brainstorm的合作，让许珩的所有努力都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