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黎榆只能依温迟的要求重新举起剑,凭着自己脑补和零星的记忆,犹豫地挥出第一剑。
温迟十分忐忑又期待这一剑带来的整天撼地的威力,她特意在打架前穿好了防御衣和各种补药,试图将防御值拉到最满。
然而,迎面而来的不过是一道极浅极浅到温迟看不出的剑气,轻飘飘地从她的耳廓划了过去。
“……”
“……”
两双眼睛就这样静默地对视,仿佛天地间只他们二人,风将竹叶飘扬,实在没有比这更唯美的画面了。
可这根本不对啊!原书不是说黎榆拿到这把剑直接血洗了魔宫吗?怎么现在这么弱?
温迟不信,她觉得一定是黎榆的问题。
或许在书里,那个时候的黎榆是心中念头深,一心只想挣脱束缚,得了力量自然想斩断他所恨的一切。
“宿主,您让我觉得您是教官虐待新兵蛋子,”
系统的声音响起,带着看戏的意味,温迟甚至能听到嚼薯片的“咔嚓咔嚓”声。
“……少说废话。”
“好滴。”
系统尤其识趣,乖乖吃薯片继续看戏。
温迟懒得和系统多嘴,深吸一口气:“黎榆,你在犹豫。”
“你犹豫什么?”
这话说得黎榆一愣。
黎榆刚刚挥出去的一剑确实犹豫了。他自认是自己第一次持剑出招不熟练,又或者是手臂太软抖了手,总之他心不静,挥出去的剑自然无力。
“如果现在你连对我动手都做不到,将来遇到比我更厉害的人要杀你,你怎么办?”
“想保护自己,就要变强,我又不能一直在你身边保护你……”
黎榆单薄的身影站在温迟身侧,月白的衣服让他看起来清冷又憔悴,他持剑的手垂了下来,手面青筋蜿蜒,五指紧紧握住剑柄。
看着温良得犹如一个白面书生,可他的眼睛却犹如鹰隼猎物,牢牢盯住温迟,好像要把她钉在自己的眼睛里。
“宫主,这把剑是你铸的。”
“是、吧……”
温迟摸不着头脑,刚刚她还在教育黎榆呢,这孩子怎么突然没头脑地来了这么一句。
“……你怕我会杀你吗?”
黎榆语气森森,听不出是喜是悲。
“宿主,黎榆好感度-5,黑化值+5。”
坏了,这人怎么生气了?
温迟根本不知道问题出在哪,但她知道人生气了就是要哄的,不管三七二十一,温迟开口就解释:“不是,是这剑莫名出了问题,和原先我想象的不一样……”
说着,温迟上前抓住黎榆的手腕,取了他手中的剑搁在一旁,引他坐在一旁阴凉处的石头上,贴心地撑起了“遮阳伞”。
温迟循循善诱:“我怕这剑气太煞伤了你,你想想,当时你昏迷是不是差点走火入魔了?”
黎榆眉头舒展了些,但没应温迟的话。
“你现在好不容易被我养肥了些,我倒是怕你被剑反噬了;再说,没有修为的人用这种剑是巨大的损耗,以后被人盯上,你可不就是砧板上的鱼吗?”
这样说着,温迟还从储物囊里取出了一颗清凉丹塞在黎榆嘴里让他恢复些元气:“我之前就说过要培养你,说不定有朝一日我真厌倦了魔宫生活、还指望你罩着我呢!”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温迟当魔宫宫主当的这么爽,才不会厌倦;况且黎榆迟早要领盒饭,等他一死自己完成任务,到时候自己做个逍遥宫主混吃等死就行了,现在说违心话只求不要应验的好。
俗话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温迟在心中反复强调以上的所有不过是她的违心话,就是说给黎榆听听的而已。
这样一番话,说得黎榆确实不再像刚刚那般郁结了。虽然黎榆都不知道自己为何刚刚心中犹如堵着一般,但此时此刻他确实轻松了不少,看着那把剑顺也眼了点。
嘴里的清凉丹让黎榆浑身放松了下来,举剑的疲劳感一扫而空,头脑也清醒许多。
哦,不过是练剑,温迟叫他练就是了,他无所谓。
一旁的温迟见自己的劝解起了效果,趁热打铁道:“既然我们是速成,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准狠,我让你打我也是快速出效果,我还特意吃了丹药穿了防护衣,就为了见识见识这把邪剑到底有什么威力。”
温迟忙把剑塞到黎榆怀里,扬起脸对黎榆粲然一笑:“来打我,让我见识见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