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醒来时,清水禾云感觉自己头昏脑胀的,什么也不想干。他也不是自然醒,而是难受醒来的。
他咳凑剧烈,连带着喉咙也难受。少年下床翻找出了昨天开的药,用冷水灌下两粒药后就又去床上窝着了。
上原世乐在东京,过来一趟多麻烦,还得请假什么的,清水禾云不愿因为这点事就一个电话把他叫来横滨陪自己。
太宰治是干部,工作上也没那么轻松,所以清水禾云也不愿把正在port mafia的太宰治叫来陪自己。
再说了,陪着他病是能好还是咋。清水禾云晕乎乎的想着,成功说服了自己。
昨天晚上大家都走后他一个人去找首领请了病假。受了凉风,自然是病情加重了,没一点病人的自知之明说的就是他。
睡又睡不着,咳凑虽不那么剧烈了但喉咙还是很难受,他现在更多是感觉全身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
再熬一会吧,实在不行了再去医院。禾云实在不想去医院,他讨厌打针。去了估计要挂点滴,他光看着就想退缩。
少年身体蜷缩着抱紧怀中那个奇怪又可爱的玩偶,妄图以这种方式缓解。快两个小时过去了,吃下去的药效果微薄,他依旧难受。
房门却在这时被啪一声打开,来人明显是赶过来的,气息听着都有些凌乱。
清水禾云微微睁眼,看清来人是太宰治后又闭上了,也不是想睡觉,而是实在感觉全身乏力,连眼睛都懒得睁。
太宰治几乎是在开门的下一刻就快步走到清水禾云床头前,他俯下身探了探少年额头的温度,烫的惊人。
啧…
他瞥了一眼床头柜空的包药的纸,还是先采用无力降温的方法。湿毛巾被敷在清水禾云额头,效果有,但是薄弱。
他毫不犹豫的拨通了port Mafia首领,森鸥外的电话。电话接通后他直接进入主题,:“森先生,我申请暂时mafia医疗部门的直接指挥令,您珍贵的精神系异能者现在快要烧熟了呢。”
……
清水禾云昏昏沉沉的醒来,他睁开眼,入眼是组织医疗部的天花板,他认的出来,毕竟是常客了。
而病床旁的座位自然是那位年轻的干部坐着,那位浑身散发着令人感到窒息的气息,周身气场压抑。察觉到人醒来,他慢慢的把人扶着靠在枕头上,用棉签蘸了些生理盐水润了润清水禾云干燥的唇。
等人缓过来些才喂水,水温适中。奈何这是位体质差的主,拒绝饮水。
“阿云,乖,喝完就休息好不好?我送你最喜欢那个玩偶好不好?”
太宰治没办法,就现在少年这情况也强迫不得,只好认命的哄小孩似的哄着禾云,他喜欢上清水禾云前从来没想过自己还有这样一天。
“……不要。”
床上的人气若游丝的回应,还犟的要死的把自己埋到了被子里。
真的是,唉……
太宰治空出的手将本就没什么力气的少年从被子里捞起来。
“阿云,你真的很让人担心啊。”
怀里的人没吭声,但太宰治知道清水禾云态度松动了,他将水杯递到唇边,果不其然。
年轻的干部摸了下少年的额头,温度降下来了。至于为什么少年还有细微的症状?
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养这么差的…
也许是察觉到了太宰治的目光,清水禾云抬头望着他眨巴眨巴眼睛,似乎在询问什么事。
太宰治接过杯子放到柜子上,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脸,“没事,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禾云下了病床,看了看身上的病号服。
有必要吗……?
“我原来的衣服在哪啊?”
“诺。”黑发鸢眸的少年递过来一个袋子,“你的衣服。”
禾云在卫生间换好后马不停蹄的拉着太宰治出了大楼。
“这是去哪啊?阿云。”
太宰治目光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鸢眸闪过一丝快的捕捉不到的情绪,嘴角微微勾起。
嗯,主动牵的手。
“去游乐场庆祝呗,好不好?”
“欸——好吧,如果阿云想去的话那就没办法了。”
……
其实他们之前也不是没有去过游乐园,曾经太宰治提议可以用自己那张因在公寓抽屉里吃灰而幸免于难的卡来包场,但被清水禾云拒绝了。
—— “就两个人在这么大的游乐场玩,莫名很恐怖的感觉。”
不过幸好今天游乐场的人也不多,没有人挤人的状况。
只是——
太宰治揪住了猫猫命运的后脖颈,“阿云,要买小吃的话多少也要把你手里的吃完吧。”
清水禾云的宽松卫衣长裤搭上他那张稚嫩精致的脸和游乐场的气氛很相融,前提是忽略他一到游乐场盯着吃的看的行为。而太宰治提着那一大包零食与他身穿的黑西服和那黑风衣格格不入。
太宰治扶额,怎么有一种该死的父亲带儿子的感觉。这算什么?算体验一下当父亲的感觉吗?
这种感觉哪里来?
——
“太宰太宰,你看那个好好吃的样子!”
“太宰,你想吃糖霜山楂吗?”
“有点渴了,我要去买饮料。”
“想吃小蛋糕……”
“有点甜了,来点咸的。”
“太宰我们去射击摊吧,赢得老板血本无归!太宰神枪手,出发!”
我真的求你了
诸如以上还有好多。
而清水·儿子·禾云似懂非懂的扎起一个糖霜山楂递到太宰治唇边,“这个好吃。”
吃了就不能说我了哦。
完美看穿对方心理活动的太宰治:……
我养的到底是对象还是儿子来着?
反正最后还是妥协了。
太宰:我还能咋样啊?
傍晚,要出游乐场时,两人却被一个穿着神秘兮兮的灰袍人拦住,准确说,是清水禾云被拦住。
“那个,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呵”
清水禾云轻轻扯了下友人的袖子,太宰治从善如流的收起自己那副表情,转为不冷不淡。
“清水禾云?是你的名字吗?”灰袍人冷不丁的开口。
“…啊,是我。”
怎么回事?禾云提起警惕心。而身旁的太宰治还是那副表情,似乎什么都没察觉到,“啊呀,您这打扮,占卜师啊?”
鸢眸少年抬眼,语气淡淡,却把同行的人不留痕迹的挡在身后。另一只手握上风衣口袋里的木仓。
灰袍人没有回答太宰治,他转向青眸少年,微微笑着,说出的话却与表情截然相反,“我这人有个爱好,满足命不久矣的人的遗愿。”青年歪头。
“你的遗愿是什么呢?”
气氛瞬间凝滞下来,良久,不知是谁讽刺的笑了一声。
“呵……未免太过无礼了吧?占卜师,你若是有胆子,不如再说一遍。”真当他太宰治脾气好啊。
他大可就这个源头给这个不知死活的占卜师随便安个疑似敌对组织,可疑人士,可能危害组织珍惜异能者的罪名,让这个家伙在地牢里度日。
占卜师微微侧头,眼神打量了下太宰治的穿着,“黑手党?还是高层?那又如何,我说的是真相,怎么就不敢再说一遍?”
言毕,他又转回头,望着清水禾云,“您的遗愿呢?”
“给port Mafia开张异能开业许可证。”
禾云挠挠脸,老实说他确实没什么想要的东西。异能开业许可证多少可以减轻太宰工作的负担,他就要了。
“我听到了,您的遗愿。”
占卜师毫无征兆的消失在两人面前,好似刚才的全部是一场幻觉。
走在送清水禾云回家的路上,太宰治是沉默的,正当清水禾云以为这份沉默会保持到他到家之后,鸢眸少年却开口了。
“阿云,为什么在听到那个人说你‘命不久矣’后反应那么平淡?”
清水禾云这才发现,太宰治不知何时脸上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笑容,那只露出的眼睛里也只剩空洞。
“习惯就好了啊。”
“阿云以前经常遇见这种事吗?”
“呃…也不算经常吧,不过这的确不是第一次了。”
“这样么。”
鸢眸少年模棱两可回了句,谁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些什么。
……
几周后
这次的任务很特殊,而特殊之处不在于任务本身,而在于首领派审讯部那位精神系异能者同太宰干部一起执行。
没人敢揣测暗夜帝王的心思,但聪明人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底。这位精神系异能者在审讯部没有任何一次用过常规的审讯手段,无一例外,都是直接使用异能力。
珍惜强大的精神系异能就这样消耗,身居高位的首领怎么可能会满意?偏偏那位护人护的紧,就加入Port Mafia初到现在来看,少年满打满算才见了几回杀.人现场?最多也就是事后,那位审讯的时候也就那一两次在场,至今更是没有亲手杀死一个人。
首领早就对此意见深重了吧 ?部分人敢,却也只敢在心里想着。
这次任务说不定就是用来让少年推进“成长”的速度的。对此,那位又何尝猜不到呢。
太宰治半垂着眸思考怎样才能最大减少这次任务对清水禾云的伤害,他有意让少年成长,却绝不愿以这种对他伤害极大的方式逼迫他成长,这是出于主观感情在作祟。
的确,首领森鸥外的这个手段能最快,也最有效率的让少年融入黑暗。
可……扪心自问,太宰治对自己说自己会让清水禾云融入黑暗,只是手段会温柔些而已,但他真的做了吗?
除了那次以“教导”为假面的审讯观摩,后面他甚至连逼清水禾云看别人进行审讯活口或杀.人都没有,就更别提让少年亲手杀.人了。
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心软的人,只是,偶尔的偶尔,可能也会保护一下这朵被移植到黑暗中的花不受黑暗浸染吧?
这边太宰治思考着对策,那边清水禾云正紧张做任务前的准备,说实话,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和好友出任务。
青眸少年捏着宴会的邀请函,觉得这次任务得找友人商量一下任务计划。这次任务需要在宴会中撬开那个著名灰色产业老板的嘴,以及拿到一些资料。如果任务途中身份被发现,就必需灭口。
关于灭口这件事……清水禾云的确是有些犹豫的,他虽然加入港口黑手党不久了,但亲手杀/人这件事他还真没干过。
另一方面,这次这个目标,喜欢清纯少女和Jk。恶心……一把年龄的人了,变态。他还得扮演jk,清水禾云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关于为什么不是太宰治扮演,清水禾云原本就是学生,未出茅庐的学生气来的更自然,脸也比已经十八的太宰治更稚嫩一些。当然,身高这块最重要,谁家清纯少女一米八啊?!
果然还是输在了身高这块吗……呵呵呵呵,他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禾云:流泪猫猫头.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