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清羽：“你初恋不是女的？”

我：“我那是只喜欢她，我不是女同”。

“我现在明明白白地拒绝你，我对你只有朋友间的感情，我不可能与你发展除此之外的感情”。

为表决心，我补充道：“绝对不会”。

程清羽狠狠皱眉，啧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你不喜欢我？你当初也不知道你喜欢你的初恋吧？”

我：“但我现在知道什么叫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了，我对你没有这样的感觉，放弃吧，清羽”。

我知道拒绝地这么彻底很残忍，但我就是一个喜欢把所有的事情说的明明白白的人。

我不喜欢搞暧昧，不喜欢搞拉扯。

程清羽道：“我不放弃，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

我笑了一下：“在你不喜欢我之前，我再也不会见你”。

“我马上要开学了，我得去西安了。你不可能放弃一切跟我去，而且就算你放弃一切跟我去，我也不会转变立场喜欢你，我们之间永远都是朋友”。

程清羽脸色非常不好，我上次看见她这种脸色，还是在她爸娶后妈的时候。

那时候她不去婚宴，跑到我家来，我带她打了一天游戏。

见程清羽不再说话，我转向另一个人。

“下一个？”

然后我挨个、依次、又决绝地拒绝了赵宇航、潇潇、基友。

讲完已经是晚上十点，我渴地要命。

突然觉得我像是在“舌战群儒”。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笑了起来。

妈的，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比我过去二十多年还精彩。

我：“好了，结束了吧？大家都回家吧”。

卫凤举了一下手：“还有我”。

我：“？”

一直沉默的她看向我。

她给我的映像是淡淡的，她的皮肤很白，头发是淡黄色，像是天生缺少色素。

“前几天程清羽跟我讲该怎么追女生，我就知道我不能一直再沉默了”。

“不好意思，我拒绝”，我斟酌了一下用语，“拒绝你会伤害你，但是我干脆利落地拒绝你的话，对你也是折磨。无论做哪种选择都会伤害你，所以我选择干脆利落地拒绝你”。

“嗯，我知道，”卫凤对我笑了一下，“读高中的时候我们本就不熟，你只是给我买了几次糖……”

高中的时候，我在 3班程清羽在2班，卫凤和我一起班但是程清羽初中的朋友。

在程清羽的介绍下我俩互相认识了。

有次我看到卫凤坐在座位上哭，秉持着照顾一下程清羽的朋友的理念，我去小卖部给她买了几条巧克力，并且对她说：“吃点甜的，心情会变好”。

然后下午都在默默观察她。

发现她没吃晚饭，也没吃什么零食，下了晚自习之后我就飞快跑去食堂抢了宵夜送到他寝室。

送完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因为我想的是，既然卫凤是程清羽相处了三年的初中同学，而且关系还挺好，那我作为程清羽最好的朋友，应该在卫凤伤心的情况下安慰照顾她。

在此之后，偶尔看到卫凤在座位上哭，我也没问什么原因，给她买糖、买巧克力吃。

每次都是放下糖就走，一句话也不说。

我回想了一下，发现这其中没什么逾越的事情。

卫凤笑着跟我说：“那段时间父亲去世，成绩也一落千丈。家里的生活很难，我不想和别人说”。

“别人一直问我原因，我也很烦，只有你默默地用糖果或者是巧克力安慰我，不问我原因，那种恰到好处的细水长流的关心保护了一个少女敏感的心”。

“那之后我就开始关注你，你很开朗，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会坚强地站起来，看到你，我好像就有了一丝力量，我不知道这种感情是不是喜欢，但是在得知程清羽给你告白的时候，我也想把我的心意说给你听”。

我沉默一会儿。

说实话，我对卫凤是真的不熟，而且高中毕业后就再也没见过。

这时候我突然觉得，过去的时光里，其实有很多我们遗落的东西。

比如说自己的愿望，或者是某个人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