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紧接着是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枪声,鹰眼与游隼的子弹同时命中那个还想继续开枪的孩子,一发命中心脏,一发命中眉心。
随后是肉/体倒地的沉闷声响,以及队员们紧张的喊声:“队长!”“没事吧?!”
“嘶……”
银狐在山雀的搀扶下站起,他揉了揉自己的胸口,眼神几乎要凝出冰碴子,“没事,打防弹衣上了。”
说完,他冷冰冰地看向呆愣在一旁的乔清羽和奈温,“现在明白了?”
“怎么会……他明明还那么小……”乔清羽刚才被拉得太猛,此时摔坐在地上,他还是不太能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不理解这个天真烂漫的年纪下的孩子为什么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事。
“还看不明白?”银狐推开山雀的搀扶,大步向乔清羽逼近,“这是个毒村,村子里的每个人都是共犯,无论年纪无论性别,这里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哪怕是这样一个孩子,他能活到现在就说明他跟其他人是一样的!”
他这次是真的动怒了,一把拎起乔清羽的领口,“在这种地方,就把你们那所谓的同情心给我收起来!尤其是你!”他指着乔清羽。
“只要你遇到危险,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为你挡枪。”银狐咬着牙,用手指点过身边的每一位队员,“我这次是运气好,没出什么大事,但谁能保证我们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
他冷笑一声,将乔清羽从地上拎起来,语气格外阴沉。
“如果你不希望我们为你牺牲,那么从现在开始,不要再可怜你在路上见到的任何人。”
银狐的胸口处还残留着被枪击中的痕迹,山雀的手臂上也有子弹的擦伤,乔清羽看着他们,好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又看向那具尸体,稚嫩的面孔上还带着不符合他年龄的狠辣,如今却定格在了这一瞬,随着那几声枪响彻底失去了生机。
身后的脚步声似乎近了,银狐松开他,冷冷地向其他人下令。
山雀受了点小伤,虽然不影响活动,但银狐还是把他从前锋位撤了下来。游隼接替他打了头阵,在其他队友的掩护下率先向桥对面探去。
“有的木板不太结实,不过绳索还算稳固。”
游隼顺利到达对岸后,几人便大概摸清了这架桥的状态,银狐评估了一下目前的情况,“鹰眼,你先带着他过去。”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乔清羽。
鹰眼应了,带上乔清羽来到桥边,他取出一段绳子分别固定在两人的身上,防止乔清羽中途出现什么意外坠入河中。
游隼在对岸为他们架枪,山雀背上虎子准备下一个出发,奈温跟着山雀,银狐则继续警戒岸边的情况。
“我知道你不太好受,但咱们现在必须认清现实。”
发现乔清羽的情绪不太对劲,鹰眼绞尽脑汁想要开解他几句,“善良本身没有错,但这边的情况你也看见了,我们常识中的弱势群体,在这边很可能跟其他人一样成为残忍的刽子手。”
乔清羽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是机械地迈着步子,踩着鹰眼踩过的地方一步步前进。
“有的时候,你也别怪我们冷血,我们只是见过了太多相似的场景。”
鹰眼稳扎稳打地试探每一个落脚点,为乔清羽找出最安全的一条路线,“你可能不知道,但我们的每一份经验,背后都是血淋淋的教训。”
“我……”乔清羽终于再次开口。
可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咳了好几下后才终于调整过来,他无意识地攥紧桥上的绳索,声音变得有些空,“我只是不习惯把人想得那么坏……我错了吗?”
“如果是在这种环境下,是的。”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耳边只有湍急的水流、以及突然狂乱起来的猎猎风声。
“遭了,起风了!”
木桥摇晃起来,鹰眼忙帮助乔清羽稳定身体,他等了一会儿想等这阵风过去,可老天似乎偏要与他们作对,好半天都不见风势减弱。
村民们重新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他们显然已经发现了被丢弃的车,进而发现了正在渡桥的一行人。鹰眼神色一凛,咬咬牙强行顶着风前进,后面的山雀与奈温也加快了动作,为最后的银狐争取上桥空间。
情况紧急,乔清羽此时也来不及多想别的事情了,他强行打起精神,眯起眼努力辨认脚下的木板。
可虽然他们已经在努力前进,后面的村民还是追上来了。
银狐此时刚刚上桥,按这个情况,他肯定会与那些人产生交锋。目前只有游隼一人能远程支援他,其他人还在桥上自身难保,可光靠游隼一人,怎么可能制约得住那么多村民?
眼看那些人离自己越来越近,自己被追上几乎成为了必然结果,银狐的脸色反而冷静了下来。他确认了下身后的环境,随即冲前面大喊了一声:“所有人!抓紧绳子!”
然后毫不犹豫地抽出军刀,割向连接着这岸的绳索。
桥梁使用的绳索很粗,割起来需要一定时间,银狐费力地割断其中一边,随后喘着气,冲对岸那人喊道:“游隼!”
子弹应声而来,精准地击中另一段绳索。
两段绳索都被切断的瞬间,桥梁带着所有人向下坠落。
乔清羽在最后时刻抓紧了手中的绳子,短暂的失重后,冰冷的河水没过他的头顶,将他们的身影彻底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