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回事?”纪海月面色凝重地问。见他们如此紧张的样子,蝮蛇勉强扯了扯嘴角,宽慰般地对他们摆摆手,“放宽心,渡鸦没有暴露,这次袭击是孔万山的个人行为。”
孔万山?
楚卓略一思索,“孔升泰的二儿子?”
“嗯哼。”蝮蛇耸了耸肩,眼神却晦暗,“估计是渡鸦这段时间表现不错,威胁到他们的家庭地位了吧。孔万山没脑子,我估摸着应该是被他大哥当枪使了。”
梁子穆是孔升泰的私生子,又是近年来才出现的,本就跟其他人没什么感情基础。加上他近期表现不错,孔升泰对他的态度好了不少,他的其他兄弟视他为眼中钉也是正常的。
不过据他们了解到的情况,孔升泰最是厌恶自己人内斗,一般情况下他们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对家里的其他成员下手。而且梁子穆刚刚完美完成孔升泰的任务,正是对方眼里的红人,这个时候对他下手,也只有孔万山这种没脑子的人做得出来。
再往下想,自然就能联想到孔万山被其他人利用等等情况……不过楚卓现在更在意别的事情。
“那渡鸦伤得怎么样?”他沉声问。
蝮蛇叹了口气。
“肋骨断了两根,脾脏轻微破裂,中度脑震荡,加上大面积的软组织挫伤。”蝮蛇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这只是我了解到的部分情况。”
那也就意味着,梁子穆的伤可能会比这更加严重。
对方恐怕是真的想弄死他。
“我派人去打探过了,他被发现得比较及时,经过救治后没有生命危险,但短时间内怕是无法行动了。”
闻言,楚卓一直揪着的心总算放松了些。
无论如何,活着就好。
银狐他们应该是刚才就已经得知了这些消息,在他们说话时便没有插嘴,等他们说完才开口总结,“总而言之,原本的计划算是作废了,渡鸦那边需要休养,我们得找找其他突破口。”
他们原定的计划都是围绕着梁子穆来开展的,如今对方出了意外,对他们的影响不可谓不大。
但是……还能有什么突破口呢?
沉吟一阵后,银狐将目光转向角落里的蝮蛇,“蝮蛇,我们这边还有靠谱的线人吗?”
“有倒是有,但剩下的这几个人充其量只能算是小喽啰,打听点消息也就罢了,真要做点什么估计指望不上他们。”
“我记得之前不是有一个混得不错的小队长?”
“……”
“他……半个月前为了掩护渡鸦,人已经……没了。”
一室寂静。
良久,游隼狠狠捶了下桌子,红着眼骂骂咧咧地说了声“靠”。
银狐深深吸了口气,他靠坐在椅子上,面上看起来没什么表情,握着椅子扶手的指尖却逐渐发白。半晌,他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与此同时他听到蝮蛇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等等……我想起来了。”
大家顿时抬起头,将目光重新聚焦到他的身上。
“刀仔……就是半个月前牺牲的那位线人,渡鸦之前告诉过我他牺牲前的大概情况。”
蝮蛇理了理思绪,回忆着当时梁子穆告诉他的信息,“那时候孔升泰已经开始怀疑他们之中有内鬼,所以才去测试渡鸦,当时渡鸦身上有一些对他不利的证据,刀仔为了掩护他,把东西藏在了自己身上。”
“暴露之后,孔升泰曾逼问过他的上线是谁,刀仔什么都没有说,但在最后关头给孔万山泼了脏水。”
银狐瞳孔微动,“也就是说,孔万山目前在孔家的地位不太稳固?”
“我不确定,因为这一段只是带了一笔,具体情况我并不清楚。”
“但他既然如此急躁地来教训渡鸦,就说明他肯定受到了影响。如果他的地位稳固,那他不会连一个私生子都容不下,至少不至于在这种时候动手。”
一旁的纪海月也摸着下巴同步分析着,“这点时间都忍不了,刀仔的指控很可能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顺着这个思路往下走的话,他们的突破口便渐渐清晰了起来。
“孔万山。”银狐念叨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们帮他把罪名做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