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输了？”明霜昼佯装思考，“我输了就陪你待在书房呗。”

郁棹：……

“怎么样？现在是不是特别想自己赶紧输掉？”明霜昼嬉皮笑脸。

“玩什么？”

哎？明霜昼倒是没想到郁棹答应的这么痛快，不过也可能是真的被自己吵到了吧。

他从旁边的木盒子里拿出几枚棋子。

“就猜我手里有几个棋子怎么样？”

“好。”郁棹点头。

明霜昼把棋子背到身后，“别偷看嗷！”

郁棹有点无奈。

明霜昼微微侧过头，心里盘算了一下，攥好棋子后把手放到郁棹面前。

他扬扬下巴，“猜吧，一个还是两个？”

郁棹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明霜昼被盯的有些发毛，又或者是有些心虚，他的脸微微涨红错开郁棹的目光偏过头去。

“快猜啊！”

“一个。”

“错啦！”笑容绽放在明霜昼脸上，他张开手，空空如也。

“是一个都没有！”

“愿赌服输么陛下？”

明霜昼心知肚明分明是自己耍了赖做了弊，嗯没错，他明霜昼就是这么耍赖。

明霜昼坦然的看向郁棹，本以为郁棹会反驳，可他只是淡淡的看着明霜昼，眼睛里一片墨色，什么都没有。

“走吧。”

明霜昼呼吸一滞。

居然这么轻易就把郁棹糊弄出去了？这么拙劣的手段郁棹没道理看不出来，除非……郁棹是故意的！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脏错跳一拍，他没敢深想，先一步起身推开门，生怕郁棹下一秒就反悔。

门口站着的小全子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的正在梦里吃山珍海味中，旁边倚靠的门突然被推开，他身子一歪险些摔进去。

“小心啊！”明霜昼眼疾手快扶住他。

小全子清醒过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耳边嗡鸣阵阵险些腿软跪下了。

可他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处置自己的命令下达，这才颤颤巍巍抬起头正对上明霜昼挑眉看他。

“陛下和大人这是……”小全子如梦初醒。

“屋内烦闷，我和陛下出去走走吹吹风。”明霜昼有点得意。

小全子一惊，虽然昨天他确实和明霜昼说了这件事，可他从没指望着状元郎能真的劝陛下出门，更何况一下午两人都没什么动静，这都临近傍晚，小全子还以为没戏了呢。

明霜昼没顾的上傻眼了的小全子，他探出头去看窗外，此时晚霞正浓，又蓝又粉的天空蔓延千里，看不到尽头。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再不看彩霞都要消失了。”明霜昼回头抱怨，“陛下，走走走。”

一急一缓两种步伐踩着相近的频率，一前一后，不远不近。

明霜昼先一步爬到了船顶的位置，河水宽阔，天空中的晚霞也不遑多让，二者天上地下，却在波光粼粼延伸的无尽之处连成一片，木板嘎吱嘎吱，河水击打在船体上使得船身微晃。

“哇！”明霜昼在京城不是没游过船，也不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夕阳，可他就是觉得，在有点微热的风的吹拂之下，在宽广河水之上正在前进行驶的穿上，来欣赏此等美景有种别样的感受。

要是有纸笔能把这样的风景画下来就好了。

可惜他的画画造诣并没有书法那般出神入化，画出来都有点侮辱景色了。

郁棹呢？郁棹画画好么？见到此等景色是什么反应？

明霜昼突然很好奇，他有点不自然的回过头去看郁棹。

郁棹此人星眉剑目，夕阳的红光照在郁棹脸上更是好看，可合该被夕阳照的温和的人此时眼里墨色翻涌，双手不像往日那般从容，而是紧贴着身体放在两侧，手指蜷缩，指节泛白，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不对劲。

明霜昼几乎是在第一时间意识到这件事，他突然想起小全子犹犹豫豫的口吻，难道，郁棹当真怕水吗？

他张张口想说什么又立刻吞了回去，不能说，他不该知道郁棹怕水这件事。

可郁棹是被他拉出来的啊！

他真是的！

明霜昼紧抿着嘴唇，最后自暴自弃般大步走到郁棹身旁。

过于大的动作让两个人和胳膊有轻微碰撞，虽然明霜昼很快就下意识往旁边退了一点，但他硬是又缩回去一点，改为和郁棹臂膊略有接触却感知不出，两个人的衣袖在河风吹拂下微微摩擦。

两个人并着肩没人言语，直到夕阳褪去，暮色逐渐爬上天空，刚才还波光粼粼的河水此时一片漆黑，才让人想起它深不见底。

“陛下以前……见过这样的景色么？”明霜昼突然转过头看向郁棹。

郁棹薄唇轻启，还没等明霜昼看清他要说什么，一声尖叫打破了宁静。

“有刺客——！”

明霜昼：？

明霜昼：。

不是吧——偏就他今天把郁棹带出来就刺客突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