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林涧还没搭话,就听见身边另一人噗嗤一笑,说着‘还是我来吧’,手就朝高胡的盒子里伸去。
“诶!你干什么。”
高胡顿时急得团团转,不知是该先放下手中桃酥,还是拿着盒子避开。
林涧看出他的窘迫,心里默念一句‘算了,谁让我心软呢’,便伸出手接过桃酥,笑着说了声‘谢谢师兄’。
多余的手腾出,高胡立刻‘啪’地把另一人的手打下去。
这才从盒子里取出一个白玉盒子,往外渗透的冰冷寒气一看便知里面放了好东西。
“这是……?”
林涧看了眼盒子,又将视线转投向高胡。
“上次师妹托我给你带的太岁甲,说来也巧,我第二日出门便找到了。”
太岁甲?
林涧听了心中大喜,原来是这件事,自己不在的时候,阿木果然靠谱。
他接下盒子,这才对着高胡真心笑开,口中答谢道:“多谢师兄,真是帮大忙了。”
高胡被林涧看得更不好意思了,摸着后脑直摇头。
“若不是师妹,我父亲病重我也无法回去看一眼,还是得我多谢师妹。”
两人正在寒暄,突然有一人气势汹汹的走来。
方叩从昨夜起就一直跟着林涧,晚上抱着剑在林涧院子外睡了一夜,不过好在这件事他也做习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今早林涧被急匆匆叫走时他也十分担心,故此一并跟了上去。
总归在灵籁府见到林涧那一刻起,方叩就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直到刚刚。
方叩最开始看到林涧和那两人对话时,还有些不以为然。
因为他很清楚的看到,林涧脸上的表情虽然是笑着,但眼睛会时不时的往下瞥。
虽然这样显得眼睛弯弯很好看,但方叩知道,那是林涧不耐烦时的习惯。
可很快,方叩的心态就变了。
他咬牙切齿的看到林涧接过对方手中的桃酥,咬出一口月牙痕迹后笑容就变了,变得真心且欣喜。
方叩看得气上心头,他能在自己面前狠下心自裁三次,却转过身对着别人有说有笑,等他过去了,一定要把那块桃酥扔在地上踩上两脚,他一定……
方叩从拐角走去,板着脸气势汹汹的冲到林涧面前。
随后紧紧抱住了他。
当脸埋进林涧颈窝的那一刻,方叩只觉得,真好。
他贪图的不多,这样就已经很好。
林涧没料到这一手,他先是一愣,随后闭上眼睛缓了缓,压住内心翻涌的情绪。
随后垂眸迅速在脑内回想一圈,刨根究底的翻找这人的信息。
可他翻烂了也不记得这具躯壳还惹了桃花债,于是举起双手,颤颤巍巍的打算直接询问。
他扯起嘴角,勉强挂上一个微笑,张开嘴时却觉得喉头一哽,只好清清嗓再开口。
“劳驾,请问贵姓?”
方叩这才觉得不对,林涧的声音……似乎有些过于奇怪?
这一抱,抱得方叩内心蓬勃滋长的怒气和委屈消散些许,思考的本能也重归大脑。
他这才发现,自己怀中人的身形似乎也不对,他连忙松手后退三步。
方叩早知道林涧是好看的,从他刚被送来时,即使不苟言笑也会被众多兄弟姐妹围在中间时便知道了。
可林涧的性子着实不讨喜,那时也只能听懂指令性地话语,让他吃就吃,吃完就练剑,就连让他休息都不能委婉表达,只能直截了当的说明白。
渐渐地,同样年纪的孩子嫌他无聊,都不和他玩了。
只有自己,最初时是教他如何正常和人沟通。
后来发生那件事后,看着日复一日,将自己困得如同被蛛丝捆绑着的林涧,他突然很想让对方笑一笑,费了很大功夫,但效果着实不错。
就像现在。
虽然是尴尬的笑,但只要他双眼向下弯起,沾染点儿笑意,林涧自己独有的气质就能显露无疑。
方叩都不用多加查探,就能斩钉截铁的确认,这就是林涧。
但……他见到阿木时,只以为这是林涧用的是易容手段,才让自己的面容看上去更加柔和,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个女的。
方叩看着面前的姑娘,头一次开始怀疑自己认错了人。
林涧也很冤。
按理说,他和这两人开始说话起,便在提防。
若有人进入自己的安全距离,手里一直捏着的灵力便会暗中打出去。
虽比不上剑招的威力,但肯定也够对方喝上一壶。
这人也不知用的什么手段,冲过来时,自己竟然没有反应过来,这才让对方占了便宜。
虽说无所谓吧,但总归有些别扭。
是以身边两位师兄还没动手,这人就已经自觉的从自己身上起开后,林涧下意识松了口气。
此刻却不是为这些事耽误的时候,他还记挂着别牵连到暮淳,在高胡和另一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同对方道了别。
连转两个拐角,林涧才停下脚步,看向一直跟着自己的人。
看着对方明明手慌得蜷起不知道往哪放,却还强撑着板起的面孔,林涧只觉得好笑,索性递个台阶让对方下。
“请问,贵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