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的礼物,我特意挑了很久。”
她打开盒子,一条剔透的绿钻项链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碎光流转:
“它的颜色和你的眼睛一模一样,特别好看,很适合你。”
说罢,她抬手,小心翼翼为晴天戴上项链,冰凉的钻贴在脖颈肌肤上,温柔又耀眼。
与此同时,古堡长廊。
辛星收回思绪,看向身侧的瞿祀,眼底带着恳切的邀约,抬手伸出,看向瞿祀:
“阿祀,你的录制还要多久结束?我打算回去处理事情了,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瞿祀垂眸看着她伸出的手,摇了摇头:
“我目前打算留下来。综艺录制已经接近尾声,我早就答应了西风莲全程录完。况且桂钦安的事,你已经在处理,我留在这边收尾就好。”
辛星眼底掠过一丝失落,却也懂得她的原则,只能轻轻收回手,低声应道:
“行吧。”
二人短暂道别,次日,辛星独自动身,连夜返回苏州。
夜色笼罩苏州城区,深夜的高档别墅区死寂沉沉,没有半分烟火人气。
桂钦安居住的别墅,整体氛围阴森静谧,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凉死寂。
整套别墅被极致统一的荷系元素铺满,无一处例外,清冷又诡异。
深墨绿色的荷叶色主调贯穿全屋,厚重的遮光窗帘隔绝所有月光与灯火,屋内光线昏暗幽深,只剩一缕微弱的廊灯映出满室荷影。
地面铺着整块定制的荷花暗纹厚地毯,踩上去无声无息,消弭所有脚步声;原木餐桌上铺着手工刺绣荷瓣桌布,错落摆放的杯垫、托盘皆是同款荷花纹样;雪白的墙面挂满桂钦安亲手绘制的荷塘油画,墨色浓淡暗沉,深夜望去,层层叠叠的荷叶像蛰伏的暗影。
卧室床品是纯粹的墨绿,复刻深夜荷叶的沉郁色调;客厅中央的透明水缸里,几枝荷花静静盛放,花叶清幽,却在昏暗环境里透着森冷的死寂;超大观景阳台更是成片盆栽荷塘,高低错落的荷叶荷花挤满露台,晚风穿过花叶缝隙,牵动着全屋悬挂的细碎铜铃,发出“叮铃——叮铃——”的空荡轻响,余音绕梁,越显屋内孤寂阴森。
辛星轻车熟路避开监控,悄无声息潜入别墅。
屋内寒气浸骨,荷香混杂着清冷的草木气息,沉闷压抑。
她缓步穿梭在各个房间,目光扫过每一处细节,最终在玄关置物架上骤然驻足。
架子中央,静静躺着一枚精致挂件,纹路、形制、色泽,和常年挂在桂钦安身上的那一枚,一模一样,毫无差别。
辛星眉心狠狠蹙起,心底疑云翻涌不止。
私人物品从无复刻。
可为什么会有两枚完全一致的挂件?一枚随身佩戴,一枚藏在家中?
满心疑惑盘踞心头,辛星正打算继续探查屋内线索,门外忽然传来清晰的钥匙拧锁声。
咔哒——
细微的声响在死寂的屋内格外刺耳。
辛星心头一紧,来不及寻找藏身之处,身形一瞬掠至阳台,果断翻身攀上十八楼的阳台栏杆外壁。
整个人悬空贴在高楼外墙,脚尖堪堪踩着几厘米宽的外墙沿,夜风呼啸着刮过耳畔,高空的失重感裹挟着寒意席卷全身,惊险又紧绷。
屋内,桂钦安推门而入。
她身姿淡淡,神色平静无波,没有开灯,没有四处张望,仿佛早已预知屋内有人闯入。
她将随身包放在玄关,目光淡淡扫过书桌一角——今早她刻意摆正倾斜的书籍,此刻已然偏移半寸,位置偏差分毫,暴露了外人闯入的痕迹。
她没有出声质问,没有半分慌乱,安静脱下外套,拿出随身的消毒液,慢条地擦拭门框、桌面、窗台,动作缓慢规整,带着一种诡异的冷静。
全屋消毒完毕,她抬眸,目光精准落在被晚风轻轻吹动的阳台纱帘上。
脚步轻缓,一步步走向阳台。
外墙悬空的辛星神经紧绷到极致,手心沁满冷汗,呼吸都不敢过重。
片刻后,耳边传来阳台玻璃门闭合的轻响,她心底骤然一松,下意识以为桂钦安已经转身离开。
她缓缓抬头,想要喘息换气。
下一瞬,视线骤然相撞。
桂钦安根本未曾离开,正静静站在阳台内侧,垂眸俯视着悬空在外的她。
昏暗夜色落在她脸上,衬得眉眼温柔无害,她微微歪头,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声音轻柔空灵,带着诡异的亲昵:
“嗨,辛太子。”
辛星浑身一震,呼吸停滞,浑身汗毛瞬间竖起。
不等她反应,桂钦安抬手,力道干脆狠戾,猛地向前一推。
巨大的推力狠狠撞在肩头,辛星重心彻底失衡,整个人从四楼高空直直坠落。
呼啸风声撕裂耳畔,失重感铺天盖地袭来。
万幸别墅区楼下架设了密集的安全防护网,柔软的网面稳稳缓冲了下坠的全部冲击力。
辛星重重砸落在防护网上,滚落到下层平台。
没有骨折,性命无虞,只是落地瞬间脚踝严重扭伤,小腿蹭出大片狰狞的擦伤,灼热的痛感顺着皮肉蔓延,酸胀刺痛,行动彻底受限。
她撑着酸痛的身子艰难坐起,抬眸望向阳台。
夜色里,桂钦安的身影静静伫立片刻,随后转身入屋,窗帘彻底拉合,隔绝了所有视线。
夜风凛冽,吹得辛星浑身发冷。
她扶着墙面慢慢起身,一瘸一拐离开危险区域,直到彻底安全,才低低爆发出一声隐忍的怒骂。
“我艹,这桂钦安是鬼吧。”
辛星向来权势滔天,纵横商圈多年,从来只有她拿捏别人的份。
还从未有人敢对她下此狠手。
脚踝的扭伤痛感阵阵袭来,心底的寒意与疑惑愈发浓重。
她望向那扇漆黑的窗户。
她到底凭什么这么有恃无恐?
她难道不知道,招惹自己、对自己动手,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
她到底在依仗什么,如此肆无忌惮、不畏生死?